帝台娇:皇上他步步紧逼作者:江淮有雨第105章 这次她真的死了。
他眼底仅剩的一点希冀瞬间被灭顶的悲恸湮灭,悔痛爬满了他全身,啃噬着他的骨血。
如果,如果她也许不会死,可惜再也没有如果。
顾霄抱着人从他身侧经过,她的发丝随着风雪飘扬,拂过他的脸颊,冰凉刺骨,仿佛在做最后的告别。
这次她真的死了。
死在他遇见她的第二年的冬日里,没有等来春天。
今日的雪下得特别大,就和他第一次遇见她时一样。
可是这一次他没能救她。
这次她真的死了。
顾霄抱着顾惜踏着积雪一步步往紫禁城的午门走去,天地是一望无际的白,唯有她的一头青丝垂落在一片苍茫中。
萧珩踉跄地跟在后面,那雪绊住了他,让他每一步都走得艰难,无论他在后面怎么追赶,好像永远都追不上她,她彻底地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这一日,那位一国之君,那位目空一切,掌握了生杀大权的帝王,在雪地里扑倒了无数次,最后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跪在紫禁城的大门前,跪在顾家的大门前。
他在顾家门前跪了七日,这雪也下了七日,可顾家一次也没开门让他进去,他没能再见她一面。
跪着的时候他在想,那日她在乾清宫门前跪着的时候,定也是这样的冷。
第七日的时候,萧珩终于体力不支倒了下去,赵福全这才将人送回了乾清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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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没想到这章这么难写[捂脸笑哭]昨天敲了2500了,调来调去,没想到今晚一晚上才加了600字不到,服了[捂脸笑哭][捂脸笑哭][捂脸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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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乾清宫寝殿内,地龙和炭火烘烤出一室的暖意,窗外却是雪花绵绵,寒风凛冽。
太医和宫人跪了一地,都在等待着床上那位身份尊贵的男子醒来,他已经昏迷了三个时辰了。
几日前,他刚刚痛失所爱。
此前,人们或许不知,那位刚刚册封的皇后,在皇上心中是什么样的存在,可这几日,盛国之内怕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然而,再浓烈的爱意,也唤不醒死去的人。
他们不仅感慨,在生死面前,强大如他们的君王,拥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力,也是无能为力。
“皇上醒了!皇上醒了!”
伴随着一声惊呼,萧珩猛地睁开眼,太医刚上前一步,他便已经惊坐起身,下一刻人已经冲出了乾清宫。
是梦,一定是梦。
她没死,她一定还在未央宫等着他。
就像是过去每一日一样,她恼他不愿理他,但只要他过去,就还是能见到她。
他的身体还僵硬着,可他的步子没有受到丝毫影响,甚至比往日还要更快,不消片刻他就来到了她的寝殿前。
他站在门前,心跳如擂鼓,是刚刚跑得太急的缘故。
他抬手轻轻一推,怕惊扰了她。
如今已是黄昏,她定是躺在那贵妃榻上,手里捧着一本书,等着她的丫头来唤她用膳。
门开了,发出吱呀的声响,在这空荡荡的院子里显得格外的清晰。
榻上无人。
屋内冷冰冰的,比屋外还要冷,地龙没开,炭火也没点。
定是那些奴才不尽责,她性子软好说话,这些人便怠慢她,回头他一定要好好惩治他们一番。
“顾惜”
他轻声唤她,一遍又一遍,像过去一样。
可是没人应他。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猛地转身,四目相对时,两人眼里的光都骤然暗了下去。
花月抿唇看着他,眼眶红得厉害,半晌才说了一句:“今日是娘娘头七。”她以为是她回来了。
这几日她每天都有好好打扫房间,想着娘娘要是回来了,定要夸夸她。
花月在门口站了一会,低着头转身离开了。
其实她早就知道彩莲姐姐走了,有几次她看见娘娘对着一条帕子在发呆,她就已经知道了。
那帕子是娘娘送给采莲姐姐的,她一直宝贝着的,怎会随意丢下。
她们不想她知道,她便假装不知道。
可如今娘娘走了,竹音姐姐也走了,这未央宫就只剩她一个人了。
萧珩僵直着身子,在原地站了许久。
不是梦。
突然一阵冷风吹了进来,他快步上前把门关上,紧接着点燃了屋里所有的炭火盆,屋子渐渐暖和了起来。
她最是畏寒,手脚总是冰冰凉凉的,若是这屋子太冷,她怕是不肯进来。
他今晚就在这里等她回来。
三更已过。
天亮了。
她没有回来。
她一定是先回顾家了。
今晚,不对明晚,明晚之前她便会回来的。
她步子慢,他再等等她。
两天过去了。
她没有回来。
她定是迷路了,没人牵着她,她找不着回来的路。
没关系,他再等等她。
她会回来的。
又七天过去了。
她还是没有回来。
第十天,萧珩回到了乾清宫。
他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又像是做了什么决定,开始恢复正常的生活,每天正常上下朝,处理国事,从清晨到夜深,比过去的每一日都要勤勉。
只是每晚他都会到未央宫等她。
寒冷的冬天过去了,春天悄然而至。
积雪渐渐消融,枯枝开始抽出嫩芽,御花园内一片生机盎然。
萧珩刚刚下了朝,在御案前坐下,提起笔准备开始处理今日的奏章。
今日琉璃国进贡了一批翡翠钗环,他瞧着别致,想着她定会喜欢,头也不抬的吩咐道:“赵福全,将那些玩意挑几样送到未央宫去”突然想到了什么,他顿了顿,“顺道同她说我忙完便过去,让她等我一道用膳。”
赵福全什么也没说,只低头应道:“是。”
皇上还是常常忘记皇后已经死了。
接近晌午,萧珩终于忙完了。
他搁下笔快步往未央宫的方向去,唇边挂着淡淡的笑意,随行的赵福全和其他宫人却是一脸忧色。
到了未央宫寝殿前,他熟练地推开房门,开口便问道:“顾惜,朕今日送你的钗环可还喜欢?”
没人应他。
他蹙了蹙眉,又唤了一遍:“顾惜?”
回应他的,只有一室的清冷。
他愣了愣神,定在了原地许久。
对了,她不在了。
他随即改口道:“那朕先替你收好。”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纵容。
他在屋里翻找了半日,也不知这些东西该收到了哪去,还怕弄坏她的东西。
束手无策之际,花月和赵福全一同进来了。
赵福全开始在一旁张罗萧珩的午膳。
花月还没来得及行礼,便听得萧珩问道:“她平日里都如何处置这些?”
她看了眼案桌上的钗环,走到妆台旁的柜子前,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锦盒放到了妆台上:“皇上赏的,娘娘都收到了这里。”
她刚打开锦盒准备将东西收好,萧珩却抬袖一拂阻止了她,“你先下去,朕自己来。”
他小心翼翼的将那些钗环依次放进了锦盒里,从未做过这些的他动作稍显笨拙,力道时轻时重,手亦不知该执向哪端,偶尔还拧眉思索,该如何放置才更为妥当。
这方寸之事,仿佛比他处理朝堂上的千头万绪、权衡各方势力还要困难许多。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终于将东西收好,额头上也急出了一层薄汗。
他端起锦盒站在柜子前欲将之放回原处,目光却落到柜子深处那孤零零的木匣子上。
他将那木匣子取了出来,坐在案桌前,屏息凝神打开了它。
里面有两本琴谱和一支玉簪,都是他送她的,最上面还放着一只精美的荷包。
年华灼灼艳桃李,结发簪花配君子。
他定定地看着荷包上绣的两行字,心口的那阵痛楚突然冲破了喉咙,蔓延至全身,一股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开来。
他将荷包放了回去,怀抱着那木匣子,蜷缩在床榻上,任由那痛将他碾碎。
一个时辰后,他又恢复了过来,开始正常的用膳,处理政事。
他就这样在反复的自我折磨中感受她的存在,幻想她从未离开过。
这日萧珩下了朝,正在乾清宫批阅奏章。
他手持狼毫笔,低头问道:“之前让你查太医院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到底是谁动了她的医案?
赵福全刚要回禀,突然有个人闯了进来——是淑妃。
他一惊,没想到她居然还敢来。
“臣妾参见皇上。”
萧珩没有理会,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手上的动作也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没有察觉到来人。第105章-新iw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