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光作者:岫青晓白第36章 target=”_bnk”css=”lkntent”ahref=”target=”_bnk”css=”lkntent”海棠书屋sk海棠书屋jsad_js"target="_bnk"d_js”target=”_bnk”css=”lkntent”target=”_bnk”css=”lkntent”海棠书屋sk海棠书屋jsad_js"target="_bnk"d_js
“回了红尘境,便直接去云山。在我岁家的地盘,就是那位女帝亲至,也得笑得客客气气的。”
岁少爷顺着拂萝的话作出安排,不过对于商刻羽的举动,还是抱有疑惑:
“你是真不怕你师父对红尘境不利?”
“指不定明天就被抓了。”商刻羽语调平平。
岁聿云不仅挑眉:“那你还帮着他逃走?”
自是想做便做了,商刻羽都懒得答。
“但是巫境……”岁聿云的挑眉变成皱眉,这回语气当真流露出了担忧。
“自有造化。”
商刻羽停下脚步。
这是他被传送至此地后第一次望向天空,他仰着头,静静看了一圈,视线降下来,落到岁聿云身上。
“嗯?”岁少爷又是一挑眉。
“上去看看。”商刻羽说。
岁聿云笑了:“我还以为你要睡觉。”
引星光亮如雪,载着两个人升入云间。
这座城的全貌便收进眼底,它规模很大,比之商刻羽生活的盛京有过之而无不及,即使已是一座残城,却是不难想象从前的人在这里生活的场景。
商刻羽闭了一会儿眼,低声道:“你说,这里会不会就是西陵?”
“谁知道呢。”
岁聿云单手环在商刻羽腰上,另一只手指向远处:
“看,那边有个祭坛。再看祭坛之后的山,很明显被开凿过,入口还残存着半根石柱,我想里面应该是个神殿。”
商刻羽目光移过去,定定看了几许:“过去。”
岁聿云调转剑头。
不过疾驰间,他再度叽里咕噜起来:“你使唤我使唤得越来越顺手了,我都觉得我不仅是你的仆人和护卫,还是你的狗。”
商刻羽:“哦。”
岁聿云大为不满:“就哦?”
商刻羽便又定定看了岁少爷几许,然后抬手,缓缓揉了揉他的头。
祭坛极宽,两侧各有五柱华表,但岁月已晚,其上雕刻全然辨不清楚。
祭坛之后的山壁上确也凿出一个神殿,穹顶高起码十丈,清掉殿门口的石块,甫一步入,温度骤降。
“光。”商刻羽说。
引星剑身登时光芒暴涨,但这不足以照亮整个大殿,岁聿云干脆将剑往半空一放,布下一个剑阵。
阵法的光芒虽只是幽亮,却能溢散到各处,寒冷亦被驱散,穹顶的藻井落入视野,乃是浓墨重彩的莲花与飞天。
看完它,视线往前,商刻羽见到两尊高大的石像。
这两尊都是站立像,立于壁上,身后没有寻常神明像所有的圆光。
他们挨得很近,姿态算得上亲昵,左边那位单手按剑,面上带笑,偏首视着身侧者,而其身侧者手捧书卷,看向远方。
岁聿云看着看着神情一变,下颌指向左位者:“你看,他身上所穿,像不像疯神给你那师兄穿的王服?”
又指了指另一位:“还有他,和那日给我穿的衣饰相同,耳间也戴了颗珠子。”
“还真是西陵……西陵王和那个名字无法被喊出口的神。”即使早有预感,商刻羽仍有些惊讶。
“但这里未免被保存得太好了。”岁聿云皱了下眉。
“久无人至,又不见天光,加之干燥冷寒,你若死在这里,也能被保存得很好。”商刻羽上前碰了碰这两尊石像,“材质并无特殊。”
岁聿云:“……”
“你真是一点不嫌弃这些灰。”岁聿云手臂一抱,将脸扭开,“看壁画。”
两侧都有壁画,和穹顶的藻井一样,都不吝于颜料。可是画面的起始,却是昏昏茫茫。
大地被幽黑之气缠绕,处处白骨骷髅,执矛提盾的战士在冲杀,所对付的,却是没有具体的身体、形如破布烂麻的怪物!
“西陵也遭到过虚怪的攻击!”岁聿云惊道。
商刻羽话语比他平静:“比我们遇到的虚怪厉害,连土地都被污染了。”
壁画里的虚怪被涂成了黑色,连片的大地亦是黑色,其上树枯叶败。
岁聿云思索片刻,摇头:“不是污染,我觉得,这像是被吞噬了。”
继续看壁画。
西陵人难抵虚怪,死伤惨重,开始向天祭祀,寻求神明的帮助。
祭祀举行了很多次,供品不断更换,先以寻常牺牲,后换做闪着光的法器。
没有神明回应。
直到身穿王服的男子亲上祭坛,神情颇为冷淡,长剑直指高天。
画上没有文字,无法得知当时的西陵王对天上说了什么,但白袍的神明下凡来。
于是画面一转,白袍神入战场,一人一力阻拦虚怪,将其驱逐至河界外。
后来王与神并肩而战。
再后来,王与神率领的战士清除了最后一只虚怪,所有的土地恢复生机。
民众喜笑颜开,一边歌宴,一边拆毁了从前的庙台,为白袍神筑像起殿,虔诚叩拜。
“所以,经此一战,这位神成为了西陵上下唯一的信仰?
“荒境灭亡得太早,没有典籍记录,你说,会不会是因为虚怪卷土重来?
“若真卷土重来,这位神难道没再出手?还是……一起死了?
岁聿云摸着下巴,问题一个接一个。
“这里也没说虚怪究竟是从怎么个无形无相之地里蹦出来的,哎,这些古人怎么不讲清楚点。
“也没有神婚相关的画面。说来神婚这个习俗便很奇怪好吗?虽然远古时期诸神行于大地,和地上的人看对眼、搞几段情缘再正常不过,但怎么就成为习俗了?
“啧,莫非是这两位成婚了?那倒是一段佳话。不过……”
岁聿云的不理解又多了,将整个大殿重新扫了一遍,目光回到左边的石像上,“不过这位神,能以一力战成千上万虚怪,到底是哪位?”
殿中无人应答。
商刻羽粗略扫了一圈壁画便坐去了剑阵中央,脑袋歪歪靠着引星,睡着了。
“这么多灰你也睡……”岁聿云低声嘀咕着,上前将人抱起。
第34章乌啼(七)
营地就在传送点附近,帐篷已由夜飞延扎好。火亦生得暖。岁聿云轻手轻脚地将商刻羽送进去,同其他人说了神殿里的发现。
隔日一早,众人即探了过去。
正应商刻羽的推测,天光照不进此处,便是白日殿上亦昏昏沉沉。
也依旧未觅得壁画和石像之外的信息。拂萝在此处留得最久,戴在左眼上的琉璃镜光芒闪烁流转,如实记录所见。
这次探索之后,便启程返回了。
西陵距离荒境和红尘境间的通道甚远,加之第一日走错了方向,一行人花了小半个月才终于走出这片遍布劫灰的大地。
这些时日,商刻羽没有再收到所谓的“指引”。
好在一路也不无聊,有妖兽可戏耍猎杀,且肉质紧实、富含灵气,是十分不错的食材。
还探了好几座古城古墓。这些沉睡上千年的地方保依旧热情好客,不仅不吝啬展示宝物,还允许带走。
只是时不时会遇上一些游荡的亡魂。
这些于灾劫中横死、积怨千年的魂灵大抵便是荒境最难对付的东西。
镜久的超度之术是很好的应对之策和破解之法,就是有些辛苦老人家。
终于,在残月弯成新月,新月一寸寸圆满成弦月时,众人抵达了最初那一片沙丘。
悬浮于虚空、幽光明灭的通道就在眼前,一直兴奋地走在最前方、用琉璃镜记录路上奇风异景的拂萝却刹住脚步。
“近乡情怯?还是舍不得结束这趟旅程?”岁聿云问。
“都不是。”拂萝抱着炮管一叹,“我是在想,会不会过了这通道,我们就被围了?我了解黑武士团那些人的行事作风,他们最擅长的,便是不肯善罢甘休。”
“过去再说。”商刻羽淡淡说道,和拂萝擦身过去时,顺带揉了一把女孩子毛茸茸的脑袋。
岁聿云虎了脸:“你现在怎么回事,怎么谁的脑袋都上手揉?”
别人手感比你好。
商刻羽在心底默默评价。
通道不长,十来步便走完。两侧重新布置了守卫,那堵挡在这里和通行文牒签发之处的墙也新修了。
但没想到刚一绕过,一群人围了上来。
拂萝一语成谶了。
但又好像没有完全成谶。
这群人并非黑武士团的甲士,身上蟒纹衣、绣春刀,赫是宫内侍卫的打扮,且仅仅是围,并未亮出刀兵。
岁聿云一把将商刻羽拉到身后,警惕问:“宫里来的人?拦我们做什么?”
“想必这位便是岁聿云岁少爷了。”
侍卫中年纪最小的那个走了出来,见人先笑,一礼之后说道:“回岁少爷的话,陛下有旨,请盛京白云观商刻羽、云山岁氏岁聿云、姑苏沈氏萧取、无量门镜久、记录官拂萝、记录官丹黎进宫,有要事相商。”第36章-新iw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