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同人]家父刘邦,有事骂他,朕忙作者:秦方方方方第122章    刘昭静静听着,她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有多重。这不仅仅是一场葬礼,更是汉王政权在关键时刻的一次形象展示。

    她要让天下人看到,即便汉王身在前线,其对母亲的孝道,丝毫不坠。

    同时,这也是她作为太子,独立承担重大的政治任务。

    南郑是汉国根基所在,留守的文武官员,母亲吕雉,还有那些心思各异的宗亲,她必须处理好这一切。

    她要让刘氏,吕氏,以及沛县班底知道,她是正统的继承人。

    无人可以撼动。

    她得让天下人知道,大汉的未来有她,是光明的,前途是肉眼可见的。

    路途漫长,夜色渐深。

    车队举着火把,在官道上蜿蜒前行,如同一条沉默的白龙。

    刘昭掀开车帘一角,望向窗外漆黑的旷野,只有马蹄声和车轮声规律地响着。

    第101章楚河汉界(十一)十五岁的刘昭,终现……

    四十九日的停灵期,在南郑肃穆而忙碌的氛围中缓缓流过。

    刘昭以太子身份主持大局,在母亲的辅佐下,将太夫人刘媪的丧仪办得隆重而周全。

    灵堂庄严肃穆,吊唁的宾客络绎不绝,从汉中本地的官吏豪强,到听闻消息从关中,巴蜀等地赶来的支持者,刘昭皆以礼相待,举止得体,言谈间既显哀思,又不失储君威仪。

    她代表刘邦,完成了所有繁琐而重要的仪式……

    每一个环节都一丝不苟。

    她亲自撰写祭文,文辞恳切,追忆祖母慈恩,感念父亲艰辛,闻者无不动容。

    在将刘媪灵柩安然送入陵墓的那一刻,刘昭身着粗麻孝服,跪在墓前重重叩首。

    这场丧事,不仅安抚了刘邦一系的元从之心,凝聚了汉中的人心,更向天下昭示了汉王室对孝道的尊崇,以及太子刘昭,她代表了汉王室的未来。

    实在可期。

    葬礼结束后,刘昭并未在南郑过多停留。前线战事依旧吃紧,她心系成皋。

    汉中根基已由母亲和萧何等人经营得颇为稳固,她需要将目光投向更接近前线,亦是未来重要据点的关东地区。

    她辞别母亲,再次启程。

    昔日项羽一把大火焚烧咸阳的痕迹尚未完全褪去,但在渭水南岸,一片更为广阔的土地上,已然呈现出一派热火朝天的建设景象。

    无数民夫在官吏的指挥下平整土地,开挖地基,烧制砖瓦,号子声、夯土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蓬勃的生机。

    路过栎阳时,萧何闻讯,亲自出迎。

    萧何劳心劳力,咸阳正是建设时。

    “殿下一路辛苦。”

    萧何拱手行礼,引着刘昭登上了一处高地,俯瞰整个建设现场。

    “萧相国,这是……”

    萧何捋了捋胡须,脸上露出欣慰之色,“回殿下,自殿下前往南郑后,关中渐趋安稳,粮秣赋税亦渐有盈余。况且正好春耕已过,我们给出工钱,让黔首赚些钱财,他们手头更宽裕,能买些东西。”

    “咸阳宫室残破,且背负暴秦之名,不宜为都。臣与诸臣工商议,并奏报大王同意,决定另择吉地,兴建新城,以作我大汉立国之基业!”

    他伸手指点着下方:“此地地势开阔,水土丰美,且据崤函之固,拥渭水之利,正是建都之上选。所有规划、民夫调配、钱粮用度,皆已安排妥当。”

    刘昭心中激荡,这象征着汉政权已从流动作战,偏安一隅,正式转向巩固根基,展望天下的新阶段。

    “父王可知?可有何旨意?”

    萧何从袖中取出一封帛书,恭敬递上:“大王有信至。大王言,新城之名,已定,名曰长安,取长治久安之意,愿我大汉国祚绵长,天下永享太平!”

    长安!

    刘昭接过帛书,看着上面父亲那熟悉的,略带潦草的字迹,心中默念着这两个重若千钧的字。

    长安。

    萧何继续道:“大王亦定下了宫室之名。正宫曰长乐宫,愿大王与将士们早日凯旋,长乐未央。日后陛下临朝之所,曰未央宫,寓意我大汉福泽绵长,永无竭尽之时!”

    长乐未央……

    刘昭站在高地上,迎着大风,衣袂飘飞。

    她极目远眺,眼前不再只是杂乱繁忙的工地,而是巍峨壮丽的宫阙殿宇,是未来帝国的权力中心,是青史之上浓墨重彩的汉家宫阙!

    “萧相国辛苦了。”刘昭郑重道,“兴建新都,工程浩大,所需人力、物力、财力甚巨,相国需统筹全局,谨慎为之。前线战事未歇,后方稳定与供给乃是重中之重。”

    “殿下放心。”萧何拱手,语气坚定,“臣必殚精竭虑,既要保障前线无虞,亦要稳步推进新都建设。此乃千秋功业,臣不敢有丝毫懈怠。”

    要是他只有一个人,肯定没时间,这不是很多事太子接手了吗?家底又富裕,该建还是得建。

    刘昭点了点头,对萧何的能力,她毫不怀疑。

    她留在栎阳数日,详细了解新都的规划,预算以及征调民夫等具体事宜,并代表刘邦对萧何及一众负责此事的官员给予了勉励和肯定。

    站在即将动工的长安城址上,脚下是厚重的黄土,眼前是萧何描绘的壮丽画卷,刘昭仿佛已经听到了未来这座城市车水马龙,钟鸣鼎食的喧嚣。

    这座名为长安的新城,这两座名为“长乐”、“未央”的宫殿,不仅仅是一座建筑群,更是大汉王朝的雄心与梦想,是父亲和她这一代人,将要为之奋斗和守护的基业。

    往后,大汉万年。

    ……

    两年倏忽而过。

    十五岁的刘昭,已彻底褪去了少女的稚嫩。两年间,在刘邦张良陈平耳濡目染下,在张苍陆贾倾尽全力与盖聂毫不留情的锤打下,她如同一柄被反复淬炼的宝剑,终现绝世锋芒。

    身量抽条至一米七三,在这个时代的女子中堪称鹤立,身姿挺拔如修竹,却又蕴含着猎豹般的爆发力。

    昔日略显柔和的五官长开了,她的面容承袭了父母的优点,秀美中透着一股的英气,眉宇开阔,眼眸深邃如星,顾盼间自有威仪。

    她静坐那里,便如同一泓深潭,沉静,却深不可测。

    那是学识与力量共同淬炼出的气度,是身处权力中心耳濡目染的雍容贵气。

    她与张苍的论学早已超越了简单的授受,更多是在算学、天文、律法乃至政务见解上的碰撞与交融,常令张苍抚掌惊叹,直呼后生可畏,学问无涯。

    盖聂的倾囊相授,虽然她于武艺上天资不高,但如同盖聂所说,勤能补拙,虽不能与武功高强者硬碰硬,但逃跑或打上几个回合也是不难。

    更何况她的亲卫那般多。

    她已不再是需要被保护在羽翼下的雏鸟,而是初具搅动风云能力的年轻苍鹰。

    时机,也在这两年间酝酿至沸点。

    楚汉之争进入最关键阶段,决战的气氛已如同拉满的弓弦,弥漫在汉军大营的每一个角落。

    她九岁时她爹造反,如今十五,六年了,她爹也五十四了,此时公元前203年,春。

    众所周知,公元前202年,大汉开国,如今,到了项羽的生死存亡时刻。

    自她九岁时献上那些超越时代的农具图样,五年过去了。

    曲辕犁、耧车等物早已不再是汉军的独享秘密。

    正如刘昭所料,技术一旦扩散便难以收回,项羽在楚地也大力推行,这使得天下农事效率普遍提升,仓廪较历史上任何时期都更为充实。

    加之因刘昭改进的纺织技术,这几年工纺林立,布匹产量激增,价格大跌,天下衣不蔽体者已是鲜有。

    人们并没有像历史那般的末日,如今这土地上,还有两千五百万人左右,还是可控的,汉营很是富裕。

    而项羽的楚地,原本富裕的地方,百姓穷困潦倒,江东父老对项羽咬牙切齿,恨之入骨。

    衣食足,而后知荣辱,亦可知兴替。

    当最基本的生存需求得到满足,人心的向背便愈发清晰。汉王的仁名,与楚霸王坑杀降卒、火烧咸阳,屠城杀人的暴行,在百姓心中形成了鲜明对比。

    更何况,汉地还有源源不断,价格日益亲民的雪白食盐,糖贵重,但亦吃得起,这些实实在在的好处,如同涓涓细流,无声地滋养着汉的威望。

    技术红利终会耗尽,真正的决胜在于人心与战略。这两年,刘昭在稳固内政的同时,将更多精力投向了舆图之上那纵横交错的势力版图。

    刘邦项羽在成皋对恃两年了,是该分出胜负,送霸王归天了。第122章-新iw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