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同人]家父刘邦,有事骂他,朕忙作者:秦方方方方第224章    朝堂之上,噤若寒蝉。

    连萧何、曹参这样的重臣,在涉及具体案犯时也言辞谨慎,不敢轻易为谁求情,生怕被扣上同情逆党的帽子。

    刘邦起初对吕后的扩大化有些不满,认为杀戮过甚,恐失人心。但每当吕后红着眼眶,提起昭儿那日的险境,提起未出世的孙儿可能遭受的威胁,再摆出确凿的勾结证据时,刘邦的怒火与后怕便再次占据上风,挥挥手,也就默许了。

    而真正让这场清洗变得无可阻挡的,是太子刘昭的沉默与东宫力量的配合。

    刘昭以养胎为由,深居简出,对前朝的腥风血雨不置一词。

    但她通过周緤、许负,默许甚至暗中支持着吕后的行动。韩信掌控的北军一部,周勃的中尉军,乃至一些太子提拔的少壮派将领,都在这场清洗中扮演了重要的执行者角色。

    他们目标明确,手段果决,往往绕过繁琐的司法程序,直接拿人,效率极高。

    太子遇刺案,成了一把锋利的屠刀。

    吕后用它来铲除所有她认为可能威胁到女儿、皇孙以及吕氏未来地位的潜在敌人。太子系用它来进一步打击旧势力,巩固自身权力,为未来的新政扫清障碍。甚至一些原本中立的官员,也趁机清理政敌,稳固权位。

    鲜血,在汉高帝十年的这个春夏之交,成了长安城最常见的颜色。无数家族因此覆灭,无数人头滚滚落地。

    第180章孩子父亲是谁?(十)简直把大汉当日……

    秋日的一个午后,阳光透过东宫书房的窗棂,在地面上投下温暖的光影。

    刘昭的腹部微微有些隆起,行动有些迟缓,但精神尚好,平日里会做一些锻炼。

    她正倚在软榻上,翻阅着关于边郡屯田的奏报,青禾在一旁为她按揉着小腿。

    周緤走了进来,手中捧着一只不起眼的,略显风尘的扁木匣,以及一卷用蜜蜡仔细封好的羊皮纸。

    “殿下,北边来的,随何密使送到,言是随先生亲笔。”周緤将东西呈上,声音压得很低。

    刘昭眼睛一亮,坐直了些许。

    随何!去年他随着和亲的安宁公主刘婧的车队一同北上,明面上是送亲使团的一员,实则肩负着更为隐秘的使命。

    匈奴卖大汉的马是战马没错,但是是阉了的,根本没有生育能力,很是狡诈。

    卖得还死贵死贵的。

    简直把大汉当日本人坑。

    偏偏他们还得买,谁让自个没有呢。

    随何一年音讯全无,刘昭心中不是没有担忧。

    如今终于有了回音!

    她示意青禾暂停,接过羊皮纸,小心地剥开蜜蜡。

    纸张粗糙,字迹是用一种特制的墨水写成,略显潦草。

    “臣随何顿首,遥拜太子殿下:

    臣奉殿下密令,随公主銮驾北行,已于去岁秋抵达单于庭。公主殿下一路舟车劳顿,然凤体康健,气度沉静,已渐适应草原风物。单于冒顿对其以阏氏礼相待,表面尚算周全。公主聪慧,深谙殿下嘱托,已开始留心王庭内外情势,并与臣等保持隐秘联系,一切安好,请殿下宽心。

    臣抵草原后,借护送、贸易之名,多方活动。幸赖殿下洪福,天佑大汉,臣不负所托,颇有斩获。

    经多方斡旋,以丝绸、瓷器、精盐为饵,已从几个与王庭不甚和睦、且急需过冬物资的中小部落,秘密换得公母良驹各十匹,皆筋骨强健,神骏非凡,远胜寻常边市所易之马。现已分批伪装,由绝对可靠之商队护送,取道云中郡秘密南返。预计开春前后,首批即可抵达蓟城军马苑,交付刘将军。另有数匹极品幼驹,正在设法,若成,后续再报。

    殿下交代的种子,此乃臣此行最大之意外收获!臣于草原西南部,接近西域之地,遇一游牧部落,其地与更西之国有零星贸易。臣见其部落民越冬时,衣物中絮有前所未见之白色柔绒,轻暖异常,远胜皮毛麻絮。细问之下,方知此物名为白叠的树所产。其籽可种,其花絮可纺线织布、填充衣被,御寒之效,惊为天物!

    臣不惜重金,购得其种子三囊,并详细记录了其种植时节、土壤要求及初步纺织之法。另,臣沿途留心,亦收集到数种西域传入之奇花异草种子,有曰胡瓜、胡荽、安石榴等,其果实滋味或可丰富膳饮,或具药用之效,一并附上。

    匈奴王庭内部,并非铁板一块。

    冒顿虽雄才,然去岁之败与左贤王部之损,使其威望受挫。右贤王部与东方部族对其多有微词,嫌其近年用兵过频,损耗过大。其子年幼,诸弟各怀心思。草原今岁春夏干旱,牧草不丰,冬日恐难过。此皆我可利用之机。详细情报,另附密札。

    所获种子及部分西域风物图样、简要笔录,皆封于木匣之中,由臣心腹混于商队货物内带回。此信亦由彼等密呈。

    臣在草原,一切小心,将继续借贸易之名,向西探索,尝试接触西域诸国,并协助公主殿下。

    请殿下珍重凤体,勿以北疆为念。待臣取得汗血宝马之讯,或打通西域商路,再向殿下报喜。

    随何再拜顿首。

    汉高帝十年秋。”

    信很长,刘昭却看得极快,目光灼灼,脸上抑制不住地泛起兴奋的红晕。尤其是读到棉种与那些新奇的西域作物种子时,她的心跳都加快了数拍!

    棉花!在这个麻葛皮毛为主,丝帛昂贵的时代,棉花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更廉价、更普及、更保暖的御寒物资!

    冬季不止可以用鸡鸭鹅的绒毛,对于苦寒的北疆边民,对于需要长途行军的将士,这简直是战略级的资源!

    若能成功引种并推广,其意义不亚于获得千匹良马!

    还有那些黄瓜、香菜、石榴……虽然看似微小,却是丰富物产,改善民生的好东西。

    “好!好一个随何!果然不负孤望!”刘昭放下信纸,难掩激动,对周緤道,“快,将木匣打开!”

    周緤依言,用匕首小心撬开木匣的封盖。

    里面用油布和干燥的草木灰仔细包裹着几个布袋,以及几卷画着简易图案和文字的羊皮。刘昭小心翼翼地取出布袋,解开系绳,里面是许多黑色、细小、带着短绒的种子——棉籽!

    她捏起几粒,放在掌心仔细端详,仿佛看到了未来雪白温暖的棉田。

    其他袋子里,分别是胡瓜、胡荽、安石榴等种子,虽然数量不多,却代表着无限的可能。

    那些羊皮上,则粗略画着棉株、瓜藤的模样,以及随何打听来的种植要点。

    刘昭让人去请许负来。

    “许负,你来看看这些。”刘昭将种子和记录递给许负。许负不仅精通医卜,对农事药材也颇有研究。

    许负仔细辨认,又嗅了嗅一些种子的气味,眼中也露出惊奇之色:“殿下,此白叠之物,臣于古籍隐闻中似有瞥见,然从未得见实物。若其果真如随先生所言,轻暖胜絮,实乃天赐祥瑞!这些西域菜种,亦多有益生健体之效。若能在我大汉土地上生根结果,必是万民之福。”

    “正是!”刘昭抚掌,心中的阴霾被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驱散了大半,“立即让农家最可靠的,精通农事之人,在长安附近寻温暖向阳、水土适宜之处,开辟几处秘圃,精心试种这些种子!尤其是这棉花,务必摸清其习性。所需人手、钱粮,从孤的私库和少府拨付,一切保密。”

    她又看向那装着种子的木匣,如同看着最珍贵的宝藏。“随何立下大功!传令给刘峯刘沅,让他们在蓟城务必接应好随何送回的马匹,妥善安置于军马苑,专人精心饲养配种。至于随何本人,告诉他在外一切以安全为上,不必急于求成,徐徐图之即可。还有,让他设法给安宁公主带话,孤已知她安好,甚慰,望她保重,静待时机。”

    周緤一一记下。

    刘昭重新靠回软榻,手轻轻覆上腹部,感受着里面小生命有力的胎动,脸上露出了许久未见的真切明亮的笑。

    北疆的战马,西域的种子,草原的情报,还有腹中茁壮成长的孩子……希望,正在从各个方向,如同涓涓细流,汇聚到她身边。

    虽然前路依旧有荆棘,虽然长安刚刚经历过一场血腥的清洗,但此刻,她心中充满了力量与期待。

    这个多事之秋,终于有了一个实实在在的好消息。

    而这些来自遥远北方的种子,将在不远的将来,在这片土地上,孕育出改变时代的,全新的希望。

    汉高帝十年深秋,天高云淡,未央宫外,一座恢宏壮丽的建筑已然拔地而起,静静矗立在长安。

    这正是耗时三载、倾注了无数财力、物力与心血的天禄阁。第224章-新iw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