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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鸩(zhèn)作者:暄慕第60节    若是再有下次,他就应该像此时此刻一样,融入她的身体,侵略进她的血肉。

    她的身体远比那张嘴巴要诚实。

    韩娆瞪着眼看向他,面色绯红,眼神迷离。

    她一边因为他的举动给愉悦得头皮发麻,一边又强迫自己去抗拒他。

    韩娆抽出手,毫不留情地推搡着他的胸膛。若不是双腿被禁锢,她一定要踢死他。

    赵继川扣住她的手,带着她往前,压在自己的腹肌上,上下蹂躏。

    他太过了解她了,几乎每次,她都要探出手碰一碰他的腹肌。

    韩娆果真受了蛊惑一般,用指尖轻轻戳了戳,很坚硬,块块分明。她纤长的睫毛轻颤着,即使隔着一层丝巾,似乎也能看到他因为腰肢耸动而偾起的肌肉,看着他脉络清晰的血管和青筋。

    她的脸红了,红得彻彻底底。

    男人见状,扣着她的手往上探,压在他胸膛上的红痕上。他蛊惑着说:“看一看,这都是猫儿抓的。”

    韩娆有些心虚,刚刚和他闹,她确实下手没轻没重,无意之中抓了他好几把。

    “我看不见。”她给他泼冷水。

    赵继川也不和她计较,趁她措不及防地加快频率,弯腰咬住她的耳垂,挑逗她,“是不是属猫的?”

    韩娆几乎都要脱口回应说:“你才是属猫的。”转念一想,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掉进了他的陷阱之中,任由他牵着鼻子走。

    她明明还在和他置气。

    韩娆偏过头不想理他,甚至故意瞪了他一眼,可惜他看不见。她细长的双腿悬在空中,随着他的动作晃动,眼见着速度越来越快。

    女人死死咬住了唇,想求饶,又不想服软,于是挺着肩膀倔强地又要抬腿去替他。

    赵继川大掌覆在她的鸢尾花纹身上,箍住她的腿,把她往前拉,严丝合缝地嵌入。他不动了,和她鼻尖蹭鼻尖,滚烫又紊乱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颊上。

    他说:“宝贝,认不认错?”

    韩娆全身像过了电流一般,脚趾蜷缩在一起,因为这个称呼。

    她摇摇头,呜咽着说:“如果你气我忘了你的生日,那我和你道歉,我不是故意的。我自己平时也不爱过生日,没有过纪念日的习惯。如果你想过,我们可以明天补上,下次我一定会记住的。”

    她说的是实话,高中那时候寄宿,她每年的生日都完美错开休息日,久而久之就不过生日了。上大学之后,和谢遥辰在一起,他比较重视仪式感,陪她过过生日。再后来,她一个人孤魂一样在北城飘着,早就把生日这码事忘光了。

    “但是如果你气我去看谢遥辰的母亲,那我不觉得有什么错。我说过,她帮过我,她以前待我很好,我不想做狼心狗肺的人。我无论如何都是要去看一眼的,但我可以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因为毕竟他妈妈时日也不多了。”

    韩娆断断续续地把这些话说完,她反倒觉得一身轻。

    赵继川知道她倔,从一年多以前,甚至更早,他就知道她倔。

    最开始在一起,她吸引他的的的确确也是这种劲劲儿的感觉。可当时,他毕竟是局外人,摆着一个如同养宠物般玩弄的心态来看待的。

    今非昔比,她潜移默化中渗入了他的生活,他不能像之前那样洒脱了。

    赵继川找准她的敏感处,碾压,他声音喑哑地说:“那你为什么要瞒我?”

    欺瞒代表着心虚。

    她若是能像知道谢母生病那般坦坦荡荡地和他说,他未必会气到这份上。

    “我只是觉得…觉得没必要。”

    她受不住,仿佛心理防线的最后一道都被他全然攻破。她把下巴埋在他的肩窝里,闭上眼舒了口气。

    赵继川觉得她这人变得比天气还快,明明上一秒还在和他解释,现在就又态度消极,一副不死不活的样子。

    男人骤然抽离,压下去,仿佛摩擦挑逗,却不真正给她一个痛快。

    韩娆只觉得如同蚂蚁啮食般痛苦,她的小腹一抽一抽的,双腿内侧被撞得通红。

    “赵继川。”她咬住自己的唇,模糊不清地叫他的名字。

    “怎么?”

    “你混蛋!”

    男人笑了出来,听着她骂他:“你等着,等老娘有钱那一天,我他妈的折腾死你。”

    一定让他尝尝欲求不满、吊在空中半上半下的滋味。

    他被骂得心情愉悦,一步丁页到底,附在她耳边说:“我等着那一天。”

    窗外雷声轰鸣,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

    韩娆觉得她再也不是她自己了,她像是树上挂着的那一片叶子,在狂风骤雨的摧残下,摇摇欲坠。

    风雨摇曳,电闪雷鸣,终于,她颠簸着飘落,感受着激烈的雨水喷洒在自己身上。

    她落地了,平平安安地落地了。

    韩娆后背贴在镜子上,镜面早已不再像刚刚那样彻骨的凉。

    她小声喘息着,丝巾也松散下来。

    重见光明的那一刻,韩娆抬眸看着眼前的男人,委屈地瘪了瘪嘴,她张开手,弓着腰缩在了他的怀里。

    男人的心一下就软了下来,不知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他抱住她,轻轻拍了拍她的光洁的后背。

    “赵继川,我恨死你了。”她用气力说,“你是不是从来没有相信过我?”

    话说着,她又赌气似的锤了两下他的后背。

    她很痛苦,在两性关系中不被信任很痛苦。

    她想知道,她是长了张红颜祸水的脸,还是有股狐狸精的气质?

    为什么都不愿意相信她?

    为什么都觉得她水性杨花?

    赵继川把她的发丝塞到耳后,拦腰将她抱了起来,抱到了床上。

    借着室内的灯光,他才看清,她的腰肢两

    侧和大腿内侧被弄的通红。而他自己也没好到哪去,低头只见胸膛上一道又一道红痕,右手小臂上挂着一圈牙印。

    韩娆一沾到床,立刻裹着被子把自己包了起来,连带着头也给捂上。

    赵继川随手找了身家居服穿上,然后坐到床边,扯开她的被子。

    他叹了口气,拿出全部的耐心和她讲道理,“韩娆,你扪心自问你不觉得你今天这事做的不对吗?我昨天问你助理你的行程安排,她说你还要在杭州再录两天,你敢说不是你授意让她这样讲的吗?”

    “从一开始你就心里清楚,这事不能让我知道,可你想没想你为什么会有瞒着我这个想法?”

    他点了点她的胸膛,“那是因为你心虚。”

    韩娆哑口无言,他都说对了。

    可她真不是有什么和前男友旧情复燃这种想法,而是她知道,他一旦知道这事,她的日子不会好过。

    她和他从始至终都像是隔着时差,压根不再一个频道上。他不懂她的行为动机,她也弄不清他的内心想法。

    “韩娆,你人跟着我,总不能三心二意的,这样很没有契约精神。”他又恢复了往日清冷自持的样子,和刚刚那个发疯的他形成鲜明对比。

    “我真没有别的想法。”她垂眸,“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解释清楚,我……”

    她叹口气,“赵继川,在这段关系中,我坦坦荡荡,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只要在关系存续期间,我都不会做。”

    其实她撒谎了,她早就不如最开始那么坦荡了。

    因为她一度把这颗心也砸给了他。

    可惜,他不需要。

    他太霸道了,又不爱她,却又要求她忠诚,心里不能有别人。

    她抬眸看向他,见他没有表示,便敛眸,又缩进被子里,“算了,睡觉吧。”

    一副“信不信由你”的消极姿态。

    赵继川掀开被子,躺在床上,把她抱在怀里。他亲了下她的脖颈,总觉得有些东西在失控。以前的他不这样,吃醋、嫉妒这些情绪他从没有过。

    男人觉得心里堵得慌,心情像雷雨天一样闷,也不知究竟因为她哪句话。

    窗外的雨还在飘着,垂成丝丝细线,淅淅沥沥打在玻璃上。

    缓了很久,赵继川似乎是对自己妥协了,他说:“下不为例。”

    韩娆知道,这话的意思是翻篇了。

    她本应该讨好地亲一亲他或者抱一抱他,但又觉得没有力气,只是轻“嗯”一声。

    她细细地听着窗外的雨声,感觉外面似乎还刮起了风。

    她窝在被子里,在心里劝自己:再忍一忍吧,毕竟翅膀还没硬呢。

    她放下了所有的自尊,愿意当他笼子里豢养的金丝雀,全都是为了她的前途、事业。她的事业刚有起色,她不能亲手将来之不易的东西埋葬。

    韩娆闭上了眼,她以为做人情妇很简单,只要床上功夫不算太孬就行,哪里想过要这么费神费力费心。

    不知怎的,她突然想到胡胜楠和她说过的话。

    胡胜楠告诉她,男人只能是跳板,这条路,归根到底是要她自己走。

    自己走。

    自己走。

    那是第一次,韩娆涌现了彻彻底底离开他的想法。

    第39章肿了羞耻死了

    韩娆临天亮的时候发烧了。她整个人是被烧醒的。

    韩娆其实体质不错,除了生理期会疼的死去活来,一年到头来也不爱生什么大病。

    但她每次一病倒就是特别严重的那种,前前后后得折腾几天。

    此刻,外面的细雨还在飘着,凉风顺着窗户飘进来,有些潮湿。

    韩娆闭着眼,只觉得呼吸不畅,浑身跟一个火炉似的,风一吹在皮肤上,立刻打了个哆嗦。她人也就这么醒了之后,她意识到自己身体状态不对,抬起胳膊摸了摸自己的脸和脖子,又捏了捏耳垂,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应该是发烧了。第60节-新iw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