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门女婿是个小傻子作者:田园白菜第30章 鹿云夕小声咕哝着。
鹿朝原本睡得四仰八叉,察觉到身边有热源靠近,近乎本能的靠过去。鼻尖萦绕熟悉的气息,她拱进温暖柔软的怀抱,犹觉不够,也不管自己沉不沉,整个人都趴上去。
她抬起一只眼,朦胧中,鹿云夕的容颜映入眼帘。
云夕姐姐好美呀。
鹿朝奋力往上挪了挪,捧住对方的脸吧唧一口。
鹿云夕紧阖双眸,仅是蹙了下眉,气息微乱。
云夕姐姐脸上红红的,看起来比粽子还要好吃。
鹿朝偷偷摸摸抱着人家啄了好几口。
耳朵也是红的。
她偏过头去,照着人家的耳垂咬去,这一口没用力,只落下浅浅的牙印儿。
“乖,别闹……”
鹿云夕嘴里念念有词,更像是呓语。
不知不觉的,鹿朝糊了人家一脸口水。她如餍足的猫儿,搂紧怀里的软玉温香沉沉睡去。
梦里,她瞧见一桌美味佳肴,口水不争气的顺着嘴角流下来。
两人相拥着睡到日上三竿,鹿云夕是被身上的重量压醒的。她睁开眼就是某人的毛茸茸的头顶,费了半天力气,才把自己从某人的桎梏中解救出来。
鹿云夕坐在炕边换气,低头一看,鹿朝仍在酣睡。
她扶着额头呆坐半晌,昨晚她们早早睡下,阿朝也没耍酒疯。可是过了一晚上,她非但没休息好,反而腰酸背痛,头脑昏沉。夜里又梦见自己被鹿朝当成吃的啃,比熬夜还累。
剩下的雄黄酒留着驱虫算了。
鹿云夕暗道奇怪,摸了摸自己的低垂,痒痒的,还有点疼。
难道是被虫子咬了?
她又摸向心口的衣襟,不知道沾了什么东西,湿答答的。
而始作俑者正仰躺着,呼呼大睡。
外头天大亮,母鸡咯咯地叫唤。鹿云夕来不及多想,换一身干净衣物,下地干活。
她端着一簸箕苞米面在院子里喂鸡,这功夫,就听不远处传来敲锣声。
锣声渐近,原来是村长挨家挨户的转悠。
“云夕啊,正好你在家。”
村长提着铜锣过来,“最近得不出门就不出门,晚上千万关好门窗。”
鹿云夕听出他话里有话,追问道,“是出了什么事吗?”
“别提了。”
村长唉声叹气,愁容满面。
“咱村里来了个采花大盗。”
第36章第三十六章误会
前些日子,邻镇闹得满城风雨,数名妙龄女子遭到那贼人的毒手。有年轻女眷的人家大门紧闭,日防夜防,却无济于事。就连县衙也寻不到采花贼的行踪,更何况平头老百姓。
一传十,十传百,村子里亦是人心惶惶。家中有姑娘的村户跑来村长,想要寻个对策。不料对策还没想好,采花大盗已经登门了。
“前天夜里,那采花贼潜入村东头的某户人家,用迷香把人都迷晕了,然后……”
村长忽而咒骂一声,眉头拧成川字。
“造孽呀,丧尽天良的东西,一定不得好死。”
鹿云夕听得心惊,平添忧思。
最近村子里频生事端,先是两个村民被人抹了脖子,抛尸荒野,接着被采花大盗搅和得天翻地覆。贼人一日不落网,人们便一日难安。
这时又听村长苦口婆心道,“虽说你已经成亲了,就怕万一,还是小心点好。”
闻言,鹿云夕正色,“我知道了,谢谢村长。”
“应该的,我去通知下一家了。”
老村长重新敲响铜锣,背影愈行愈远。
艳阳高照,被子暖洋洋的。鹿朝被锣声吵醒,挣扎两下,才勉为其难的掀开眼帘。
“云夕姐姐……”
她每天睁眼第一件事便是找鹿云夕,如若找不到,就要闹情绪。
鹿朝呆坐炕头,垮起个小狗脸,头发被她滚得乱糟糟。
听到院子里有人说话,她噌的跳下炕,扒着窗户往外偷瞄。
鹿云夕进屋时,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幕。某人赤足立在窗边,缓缓转头,神似委屈,目光幽怨。
“怎么不穿鞋?”
鹿云夕赶忙把人按回炕上,给她穿好衣服鞋子。
简单梳洗后,鹿朝老实巴交的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捧着窝窝头,视线默默追随着鹿云夕。
“什么是采花贼?”
鹿云夕身形一顿,面露难色,实在不知如何同她解释清楚。思来想去,只道,“就是特别坏的大坏蛋。”
鹿朝点点头,那肯定很坏了。
鹿云夕趁机嘱咐她,“所以不要乱跑,会被坏蛋抓走的。”
阿朝虽是男子装扮,但模样俊秀,脑子还不好使。万一再被贼人发现身份,可了不得。
鹿朝将下巴微抬,信誓旦旦,“不怕,我会把坏蛋打跑的。”
听她一番豪言壮语,鹿云夕不由失笑,摸摸她的脑瓜,用哄小孩儿的口吻说道,“知道啦,阿朝最厉害。”
鹿朝却当了真,挺胸抬头,气势昂扬。
没错,她最厉害。
家中粮食尚算充裕,两人窝在自家小院儿里,整整一日都不曾出门。
鹿朝搬出心爱的摇椅,迎着和煦微风晒太阳,悠然自得,岁月静好。
是夜,小屋早早熄了灯,门窗紧闭,四下静悄悄,偶尔听得几声虫鸣。
月光清浅,似笼了一层朦胧薄纱。须臾间,一道暗影悄无声息的落进院子里,行如鬼魅,快若闪电。
紧接着,窗户纸上多出个窟窿眼儿,不多时透进来一根细小的竹管,冒着徐徐青烟,逐渐浓成一团雾。
芬芳馥郁的花香瞬间弥散开来,梦乡中的两人似是睡得更沉了。
吱呀一声,窗户从外打开,黑影跃入屋内,眨眼的功夫闪至炕边。
昏暗中,一只手伸向鹿云夕,即将触碰之时,猛地被人半路拦截。
鹿朝倏地睁开眸子,眸光锐利,狠狠地扼住贼人手腕。
那人呼吸一滞,正欲反手挣脱,却被一股强劲的力道压制住。
顷刻,整个人就被丢出窗外,重重的跌在地上。
鹿朝紧跟着跃至院中,月色中,长身玉立,隐隐透着肃杀之气。
她居高临下,盯着吐血的贼人,双眸幽深如寒潭,仿若能洞察人心。
“你就是传说中的采花大盗?”
男人抹去嘴角的血,掌心撑地,一跃而起。他身穿夜行衣,相貌平平,个子高挑,吊儿郎当的甩着一枚玉佩。
“没想到这么偏僻的地方居然卧虎藏龙。”
鹿朝瞥一眼玉佩,立时摸了摸腰间。
电光石火间,此人还能顺走她的玉佩,倒是有些本事。
男人受了伤,却极为嘚瑟,玉佩在他手中甩得飞起,似是在炫耀自己的战利品。
“想拿回去吗?把屋里的小娘子让给我,我可以考虑一下。”
挑衅的功夫,他不经意的扫一眼手中玉佩,霎时瞳孔骤缩。
“朱雀令?”
男人面色大骇,“你是忘忧宫的……”
不等他说完,掌峰忽至。他如同断了线的纸鸢飞出去数丈,坠在地上不动了。
玉佩落回鹿朝手中,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喉间涌起一股腥甜。
她还是不便动用内力。
鹿朝处理完所有痕迹,才回到屋里,继续抱着鹿云夕睡觉。
风过无痕,篱笆小院儿同往常别无二致。鹿云夕醒来时,一切如初,只是窗户纸不知道何时破的,直往里头漏风。
好在天气暖和,风亦是温煦的。
鹿云夕却无暇顾及这些,全部心力都系在鹿朝身上。
昨日还活蹦乱跳的人莫名发起高热,鹿云夕慌了神,一颗心七上八下不得安稳。
家里还剩下两包退热的药,鹿云夕赶紧煎来一服让鹿朝喝下。
迷蒙中,鹿朝听见有人在唤自己,抬眼一瞧,果真是鹿云夕。
苦药汤子的味道实在让人难以下咽,鹿朝拧眉,心生抗拒。
“听话,喝药病才会好。”
可能是鹿云夕的声音太温柔,鹿朝渐渐的,也没那么抵触了。
退热的药对她来说治标不治本,可鹿朝不想拂了她的好意,还是乖乖喝下。
鹿云夕喂给她一块芝麻糖,顿时将鹿朝的眉宇抚平。
“你再睡会儿,我去给你做饭。”
她隔着被子轻轻拍哄,见她重新阖上眼眸,旋即轻手轻脚的退出里屋。
脚步声远了,鹿朝立刻睁开双眼,利落起身。趁四下无人,她赶忙盘腿打坐,运功疗伤。
内力流转,周身经脉缓慢的修复着。照这个速度,她起码得再休养一年半载。第30章-新iw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