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 > 其他类型 > 恶梦 > 章节目录 第37章
    恶梦作者:麻辣香菇第37章    似乎,似乎下一瞬,那双暗流涌动的眸子里便会钻出什么长角的怪物。

    沈姝下意识避开,她眸光惊颤着挪开,好半天才听到自己的声音。

    “也……就一般吧,算不上多熟的关系。”

    她别开眼,看天上月亮星星闪烁看地上青石板夹缝间生发杂草,唯独不肯再看一眼宴奚辞。

    沈姝本意是出来散散心,过去这一天的事情是她难以承受的。

    她记得昏迷之间发生的事,遇到场大雾,然后,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她回到了过去,是宴奚辞不曾出生的更远过去。

    那是片迷雾,沈姝只记得宴亓夜里狰狞的面孔,和地上那滩青白血迹。

    她忍不住恐惧,因为曾经当做志异来看待的文字真实发生在了眼前。

    可,为什么呢?

    一切的不对劲是在她来到宴家之后发生的,从陆仪伶到阿岁……她们并不是人,她们甚至想吃了自己。

    而且,这次已经是第二次了。

    沈姝不知道这种事该叫什么,离魂症吗?可哪有离魂到过去的?

    她是想找个道士来问问的,可那段时间醒来后太忙,她的代笔生意正做得风生水起,假以时日在青城安家落户也不成问题。

    是以,沈姝完全将那事抛之脑后,等想起来时,已经有些晚了。

    宴奚辞抬脚迈到她身侧,她勾住沈姝悬在裙裾上的那枚玉牌,苍白指尖摩挲着熟悉的古旧纹路,忽而出声:

    “同我呢?你和她们,同我是一样的么?”

    不知是什么心理作祟,宴奚辞总觉得,她是要走的。

    就像过去,她的去留从来都不会被她牵绊住。

    所以,她总是忍不住想多问一句,想证明沈姝在意她胜过那些人。

    沈姝被她突如其来的贴近微微惊了惊,她看向宴奚辞,对方乖巧低垂下眼皮,那双总是蕴着不明情绪的眼眸并未注视着她。

    她低伏下身体,全然信任的交付出柔弱脖颈,似靠非靠,只差一点,便能搁在沈姝的肩头,嗅到她身上的染着墨的暖香气。

    沈姝迟钝的神经还未反应过来。

    她只当是今早突然的昏厥把她的阿泉吓坏了。

    宴奚辞惊魂未定在她身边守了一整天,她本就体弱,病骨支离地守着她想来也是很辛苦。

    她顺势将宴奚辞按在肩头,柔软温暖的手心试图包裹住宴奚辞冰冷的手,想将自己的体温渡过去。

    她缓声道:“自然是不一样的。她们只是她们,你却是我的阿泉。”

    宴奚辞微弯了腰凑近她纤细脖颈处,她望着那截如玉般修长白皙的鹅颈,几乎不敢呼吸,只觉心头悸动,如擂鼓般。

    oooooooo

    作者留言:

    哈哈哈,刀片嗓已成气泡音,谁敢听煮啵喉咙里卡拖鞋的超绝气泡音

    第37章同榻之约

    沈姝说,你是我的。

    宴奚辞想扯过沈姝的手叫她摸一摸心口,里头鼓噪极了,全是她弄的。

    “姐姐,”她忽而叫她姐姐,声音低低的,含糊着,和风吻到一处,落到沈姝耳朵里,已经不大清楚。

    但她还是凭着本能知道她在喊她。

    就像宴奚辞小时候那样,总是扑进她怀里一声声叫着沈姐姐。

    “在呢,姐姐在这儿,不会走的。”

    沈姝觉得是她给宴奚辞的安全感不够高,她握紧宴奚辞的手,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宴奚辞的呼吸一下子就滞住了,她想反包住沈姝的手,想要裹住沈姝,她是她的姐姐,是她想了许多年的人。

    她就在眼前,就在宴奚辞身边。

    她们靠得那样近,近到宴奚辞微微抬头,两人的呼吸便会交缠到一处去。

    姐姐,她的姐姐,阿姝,她的阿姝……

    宴奚辞克制着卸力,像幼时那样,将全身都靠在沈姝怀里,任性地沉溺进去。

    “今夜我可以和姐姐睡在一起么?”

    她抬眸,总是黑沉的眸子里闪烁异样的黯淡星子,似是哀求,又似乎只是一个轻轻的玩笑,风一吹,便同未开口般过去了。

    沈姝亦垂眸,那颗眼下痣在星光映衬下显出无限温柔。

    “当然可以。”

    她轻抚着宴奚辞细伶的手腕,答应得很迅速。

    这并没有什么。

    阿泉做孩子她做鬼时她们总睡在一张床上。

    沈姝想,宴奚辞一定是被她突然昏厥吓到了。

    她又想,阿泉果然还是个需要她保护的孩子。

    她身体那么差,脸上难见血色,手也总是冰冷的,离开了她,阿泉过得一点都不好。

    她要负责把阿泉养回来。

    宴奚辞却一把抓住沈姝的手腕,动作很轻,依旧不容忽视。

    她一下子便直起身,从她怀中抽离出来。

    “阿姝,”她叫她的小名,低头凑近沈姝,堪堪碰到鼻尖时,却点到为止。

    沈姝惊讶地微睁了下眼睛,“嗯?”

    局势瞬间调转过来,宴奚辞细细摩挲着沈姝腕间,只是说:“今夜不好,明日好不好?我想明日同你一起。”

    今日不好,眨眼间便成过往,唯有明日,明日无穷尽。

    沈姝有些发晕,她不知道为什么今夜不好,也不知道明日究竟好不好。

    宴奚辞那双眼睛漆黑得像口古井,月光垂照下,古井里的水荡着波慢慢旋开,要把人吸进去一般惑人。

    沈姝呐呐着,觉得耳根烫起来,也只是说:“好。”

    宴奚辞在她的嗓音坠地前撤开身,“阿姝,好好休息。”

    她转身离开,留下沈姝一个人在游廊柱子边呆愣着。

    最后,沈姝也不清楚她是怎么回去的。

    她睁开眼时,天已经亮了,而她躺在床榻上,只是下意识去摸耳尖,有些热。

    是刚醒来的缘故,沈姝洗漱完毕,背着小挎包便出了门。

    她心里记挂着前天有远路来的阿嬷托她写封信,但昨天自己身体出了问题没有去,想去街上问问有没有认识那位阿嬷的人把信捎给她。

    沈姝出发的早,日头才刚出来,街上已经摆开了摊位。

    她照例去相熟的面食店要了个热乎的包子揣进小挎包里,才脚尖朝西往自个的小摊前去。

    沈姝摊位不大,一张桌子两张凳子而已。

    到了地方摆开工具,沈姝啃着包子扭头和相熟的领摊老板说话闲聊时,余光便看见有人忽然坐在她摆在桌前的凳子上。

    来客人了。

    沈姝慢吞吞收起剩下的半个包子,不待她开口询问,那人已将双手撑在沈姝的摊桌前,急急道:

    “我要写封信!”

    沈姝嗯嗯点头,来她这的人大都那么说,可以理解。

    她低头开始研墨,问:

    “您要写什么信?我这里代写家书、贺信、吊唁信还有……”

    那人有些迟疑,“吊……吊唁信吧。”

    沈姝展开一张信纸,继续道:“好,您要写给谁,地址是哪?”

    她提笔,先依着格式,写了“惊闻”二子。

    那人却不说话了,支支吾吾的,手指也不断敲着桌子。

    见那人久不说话,沈姝又问了一遍:“您要写给谁?”

    她抬起头,意外发现这位客人是她先前刚来的青城撞上的那位。

    她记性很好,并不会认错,而且,这位身上有一股酸香气,是很好的记忆点。

    “李酢人?”

    对面的李酢人也睁大了眼,她知道城西新来了代笔,却不知道这代笔是曾经一撞之缘的沈姝。

    “哦……”

    她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抬手摸了摸脑门,很是不好意思般道:“我不写了。”

    她起身要走,沈姝以为她觉得自己水平不高,忙跟着站起来拉住她,“别呀李姐姐,我写信只有一文钱的。”

    生意人留客的道理沈姝自然懂得,她一口气道:“真的,姐姐,我写字很工整的,上到八十眼睛老花的阿嬷下到三岁开蒙的孩子都看得懂。而且,我还可以写别的,给鬼也能写祭文给神写文疏,我都可以。”

    不知是哪句话让李酢人起了意,她回身,神色闪过挣扎,还是坐回了摊前,只是坐姿很是僵硬。

    沈姝松了口气,跟着坐回去,笑眯眯地继续问:“您要给谁呀?”

    李酢人眼睛两下瞥过去,发现无人朝她这边看时,才压低了声音对沈姝说:“给鬼写。”

    沈姝不以为意,提笔:“好,那就是祭文了。是您的长辈吗,名字是什么?”

    李酢人再次踌躇起来,她又一次瞟了眼左右,声音更低:“算是,叫孟粮秋。”

    客人的行为有些奇怪,显然不是性格所致。

    沈姝第一次见对方时李酢人并不是畏畏缩缩的样子,她舒展张扬得很。

    但这是对方的私事,沈姝不多过问,只是认真负责询问着自己职责之内的细节。

    她也小了音量,问:“粮和秋是哪两个字?您想要对她说什么?”第37章-新iw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