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鬼靠什么吓人作者:一天八杯水第28章 女生惶惶澄清:“不可能!那可是我们找了不少渠道,才从蔺家高价收过来的,蔺翠石原本还不愿意出,毕竟这批符已经绝版了,画符的人早就金盆洗手啦。”
“我贴在门上,有鬼进来动了我的东西。”商昭意说。
尹槐序知道,商昭意指的应该是那臺笔电。
女生小心翼翼地说:“这批符年份比较早,效力肯定不如刚画的时候,也许是您贴太高,鬼爬着进去了?也或许是壁虎鬼、蛇鬼、蟑螂鬼,小猫小狗鬼之类的东西……”
她没招了,梦到什么说什么。
“猫?”商昭意哧笑。
“是啊,猫!”女生又说:“怎么可能是符的问题,蔺家就算没落了,那也是名门大家啊,骗钱的事肯定不会做,不过您怎么知道是猫,您眼睛好啦?”
竟连事务所的女生也知道商昭意的眼睛不同寻常,且还出了岔子。
商昭意捂起一只眼,倒是不火燥了,只是冷静下来后,语气越显阴沉。
“坏着呢,别问。”
女生不问眼睛的事了,改说别的:“说实话,这批旧符溢价太高了,真金白银都没这么贵,光是一张就要花个好几万,还好我们会讨价还价。您如果是想买来自己用,还不如在市场上收那些常见的。”
“我就要这些。”商昭意说。
女生小小声:“商蔺两家间应该经常走动,您为什么不自己去问问蔺家?”
商昭意冷冷道:“我是不想让商家知道,才托你们出面,你事前已经问过一次了。”
电话那头的女生牙齿颤颤:“对不起,是我太八卦了,我绝对不会再问,也不会往外说的!”
“我会再亲自验证一次,这批符是真是假。”商昭意停顿,“如果是假,问题不是出在你们事务所,就是出在蔺家。”
“那肯定是蔺家呀。”女生全忘了刚才自己对蔺家的信任。
电话一挂,水声又响起来了。
尹槐序望着的笔画会游动。
游动,像丝线一样游曳。
每一笔都活过来了,在金黄符纸上嬉戏翻腾。
可再一定神,笔画又是定在符纸上的,根本没有变化。
过会浴室门打开,商昭意从水汽中迈出,脸色比出门前更加苍白,像是生息全部耗竭。
也许动用黑烟,于她而言并不容易,她轻易不会用。
她把擦拭头发的毛巾丢在床尾,蹲下又从信封中取出符箓。
这次她仔细地辨别了每一张符,转而还用胶带将这些符连接在一起,贴成了一长串。
尹槐序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次商昭意连道缝也不留,符纸从门框上垂落,直接曳到了地上。
【作者有话说】
[亲亲][亲亲][亲亲]
(突然发现不用=3=了,可以发表情了
第25章
如此一来,即便薄如蝉翼,也穿不过这扇门。
好在尹槐序本来也没打算走,再说这房裏还有几扇窗没被封牢,还有的是缝隙可钻。
只是钻缝的行为太失礼,不到万一,她不会轻易尝试。
商昭意未如她意,扭头攥上一沓符纸,把几扇窗也贴了个严严实实。
外面的光透不进来,密匝匝的黄符好似旧照相馆墙上积迭的废片,只是这些“废片”一张张如出一辙。
尹槐序有点发懵,这下她还怎么走?
当即,熊熊火烟朝她漫近,不由分说地包裹四面,像拢起的五指,势必要将她囚在掌心。
火烟每逼近一寸,其携来的炙炎和寒意就越发分明。
互斥的两种温度,竟毫无阻碍地衔在了一起,显得热愈热,冷愈冷。
热的是火烟,那冷若冰霜的会是什么?
是商昭意身体裏的那只鬼吗。
尹槐序不敢想,如果这火烟完全裹上她身,会痛到何种程度。
想必是求生不能,求死也不能,就好像观福园裏被蚕食的路思巧。
就在这一拳的范围内,黑烟滞住,站着的人影转向了她,那张苍白的脸依旧阴郁,不过是多添了一分不以为意。
“真是猫啊。”商昭意走近,头发湿涔涔地往下滴水。
她不以为意,也正是因为紧随她而来的,是真真正正的猫,而不是她想见的某个谁。
水珠啪嗒穿过尹槐序,在地板上溅开花。
“那个女人呢?”商昭意寒丝丝地问。
尹槐序自然没答,她不指望商昭意能听见,也不太希望商昭意知道猫能说人话。
她不想做猫的,不过照现在看,做猫也好。
商昭意也并不期待猫能写字什么的,冷不丁笑了一声,笑得很轻,显得冷凄凄的。
“跟我一路,想做我的猫?”
她收回黑烟,脸色登时又多苍白了一分,像一具完全失去血色的尸。
尹槐序只觉得瘆人,就算火烟撤去,她身上也依旧是拔凉的。
幸好商昭意认知裏的猫就是猫,猫跟着人未必是出于什么古怪的缘由,多半只是想讨一口吃的。
商昭意转身端详窗上和门上的符纸,没情绪地说:“既然跟了我,就老实在这呆一整晚。”
一整晚,倒也不难呆。
尹槐序只担心商昭意会不会出尔反尔,她不了解对方的品性,很难评估出个结果。
她只能先不去想别的事,姑且装作真猫,等这人睡下了再说。
没想到商昭意不睡,她看了很久的符纸,用目光描摹。
每张符的差异不过毫厘,她张张都要细看,就好似这些符文的背后,还隐藏着什么机关算计。
已是深夜,一笔笔描下来。
描摹的笔迹自然不能完全同于符上的,她的力道太重,而笔画太过涩滞。
既要真正的符,又要临摹,看姿态很像在学习画符。
就像练字,也常从临摹开始。
这样的解释倒不是行不通,符纸于商昭意而言肯定是消耗品,如果能自给自足,必然能省下一笔钱。
毕竟那事务所的女生说,这批符溢价太高,真金白银都没那么贵。
不过这符文寻常人能学得会?
没有老师引进门,恐怕只能学到形,而学不到神。
尹槐序凑过去端详,没靠太近,距离刚刚好,不至于看不清楚,也不至于让商昭意觉察到她。
她不指望自己能琢磨出个所以,偏偏多看两眼,符文的笔画又在游曳。
也不知道,符文是只在她眼中有变,还是在商昭意眼中也有。
丝缕般的符文好似被大风刮乱,一时拼凑不回原本的形状,如同万花筒中千变万化的图案。
再看晃着眼。
商昭意描完一遍大约还是一无所获,学不来也看不懂,便躺到床上,伸手把灯关了。
屋中寂然无声,过会浴室水管中传出哗哗声响。
当鬼的最了解鬼,尹槐序明白鬼魂向来不走寻常路,不由得怀疑,是不是哪只鬼馋意大发,顺着水管就来了。
她踏进浴室打量,无意中碰着浴缸边上没被收起的瓶罐,罐子咕咚一下滚到门边。
是楼上住户用水,水顺着管道排下来了,并不是鬼魂斗胆夜闯。
不过浴室还是闹了鬼,她闹的。
轻微的脚步声落了地,商昭意在黑暗中摸索着捡起那罐洗发膏,过了一阵才放到洗漱臺上。
她垂眸看向地砖,冷声:“猫咪,劝你老实点。”
这回喊的“猫咪”,不是“小猫”。
莫名生疏了不少,毕竟这不是她想养的“猫”。
尹槐序已经不敢妄动。
商昭意回到床上,拿起手机给事务所的女生发了短信,信息裏只有三个字,醒着吗。
女生回复了一个问号。
商昭意:不管那批符是真是假,帮我约见蔺翠石,别太明显,也不要被不相关的人知道。
女生:老板,蔺翠石可不好约啊。
商昭意:我想见蔺翠石。
女生:好的老板。
看完这对话,尹槐序就走了,走的浴室通风口。
不碰实物能省下不少鬼力,整夜下来,才吃的那点鬼粮根本不够消耗,她又饿了。
此时周青椰还没回来,对门静谧无声。
尹槐序进门时已经精疲力竭,到厨房吸了口鬼粮才恢复些许气力。她缓了片刻,踱到茶几边,将抽屉裏的那册风云录拿了出来。
蔺家。
蔺翠石……
这册风云录的确太古旧了,从头翻到尾也找不到蔺翠石这个名字,不过倒是见着了蔺翠石的先祖,蔺佩好。
蔺家并不擅长画符,蔺佩好是以出马起家的,能替人断事治病,可沟通阴阳二界,附身的仙家传承百代,相传是古时头顶金冠的万蛇之王。第28章-新iw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