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鬼靠什么吓人作者:一天八杯水第80章 鬼影还真到商昭意那屋了。
她虚飘飘地立在客厅正中,又用怨毒的眼神四处打量,鼻翼翕动着,仔细辨别商昭意的气味。
商昭意的气息还挺好认的,她体质特殊,即便有红绳抑制,也仍会有零星潮腐的香气逸散而出。
就像惑人的曼陀罗,引得诸鬼心驰神往。
但沙红雨的神色,和心驰神往没有半点瓜葛,她只一副要将商昭意千刀万剐的模样。
恨也正常,她那晚的心思大多是放在沙红玉身上的,没想到,被商昭意坏了事。
沙红玉获救,秽方消散,她还被符力撞到数公裏外。
长喜岭火灾一事,周青椰还是前天才听说的,她在小区散步,听到有鬼议论,便暗暗停下偷听了一会。
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那场大火想必也不简单,也不知道山上的人是不是都获救了。
想想应该都活着,不然局裏出外勤的员工大多都会往那边跑,能捞到个单子,就能多一份饭。
周青椰真想给沙红玉打电话,你苦心求商昭意放过的妹妹,自个儿找到商昭意的地盘来了。
可她哪知道沙红玉的电话啊!
沙红雨蓦地扭头,目眦欲裂地说:“是这裏,她去哪了?”
大约常常怒目圆睁,她双眼边上鼓着难以抚平的青筋。
幸好如今是大白天,且这裏又没有秽方,她的模样不如长喜岭当夜那么骇人。
周青椰朝商昭意的卧室瞄了一眼,寻思猫应该就在裏面,吞吞吐吐地说:“她上学去了,好学生来着,不如你到她学校找她去?”
她也不是故意害人,把大鬼往人群聚集处引,只是觉得学校裏人多,生气浓郁,多少能压着点大鬼。
毕竟就连囊蝓,也没法在s大裏大展拳脚。
沙红雨偏偏不走,她怪裏怪气地嗤了一声,嘴角上扬时,脸上干涸的血痕跟着好似艳了几分,显得尤为诡异。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分明是要等商昭意回来,眼珠子弧度轻微地旋动,眼裏的胎记跟瞳仁似的。
即便她已经目视别处,那随着眼睛转动而朝正的胎记,莫名给人一种她仍在目视正前方的错觉。
周青椰假意闷咳两声,想提醒卧室裏不知道在干什么的猫。
岂料,她嗓子都要咳哑了,裏边也没点动静。
这是怎么的,是已经跟着商昭意出去了,还是被商昭意药倒了?
不能是出去了吧,自家墙上那象征姐俩感情和默契的正字,都还没有添新的一笔呢。
“那行,你就在这等她。”周青椰捧着蛋装作若无其事地到处飘,然后从商昭意的门外晃了过去。
猫蹲在商昭意卧室的桌上,身边是一册翻开的牛皮革记事本。
周青椰嘴裏挤出零星怪声,一会吱吱吱,一会嘬嘬嘬,她口干舌燥了,猫还是不理她。
“你在干什么。”沙红雨冷不丁出声。
周青椰原地转起圈,假笑说:“跳舞呢,我给自己伴奏。”
沙红雨又冷笑,神色格外幽冷,没来由地冒出一句:“我的确在鹤山医院见过她,都是从那地方出来的,她过得……倒是好。”
周青椰瞥了一眼屋裏的猫,还在兜着圈,边说:“虽然你灵魂走出来了,但你的心还被困在裏面吶,哎,这几天你还好吗?”
真是梦到哪句说哪句了,她就想多争取点时间,让尹槐序赶紧离开,省得商昭意突然回来,跟这鬼打得不可开交,把她俩牵扯进去。
没想到沙红雨竟还回应她。
“不好。”沙红雨咬牙切齿,“我的皮囊没了,沙红玉烧了我的皮囊。”
“那你找沙红玉去啊。”周青椰寒毛直竖,“你找商昭意干什么。”
沙红雨好笑地看向她,笑得又阴又邪:“沙红玉欠我的,我当然要一件件慢慢讨回来,我不急,我会和她纠缠很久,她想活到老,我就陪她到老。”
周青椰知道自己没法以正常的思维理解这个鬼,干笑两声说:“哦,那挺好。”
卧室裏,尹槐序垂眼看着那册牛皮本,眸光僵住。
商昭意又写了一页新的日记,字迹比前一页更深,深得刻肌刻骨。
「见到槐序了,但我看不见她,她成了冰冷的一团,好小,一定也如云朵般柔软。
一定软到能被捏弄成各种形状吧,我迫不及待地想将她困住抚揉。
如果我身上的火烧过去,她说不定会被烧化吧。
化成水,能被我一滴不剩地舔完,我会用心地享受。
为什么和她混为一体的是猫,而不是我?
我多想把她摁进我的骨子裏,我愿和她共享我的筋骨皮肉,我能做的事,比猫多很多。
但我不能吓到她,我要设法将她留在身边,要假意不舍,要故作胆小如鼠,直到我能真真正正地看见她。
那时,她无论如何也逃不掉。」
断斧
第59章
房间裏的窗帘是拉上的,薄纱上的花纹映在页纸上,乍一看好像手心的纹路。
窗缝间有风刮进来,掀得页纸上的影子微微动弹,恰似手在抚揉,无端端对应了日记裏的话。
有一瞬,尹槐序以为自己看错,发愣的目光从最后一行移至页首,又将纸上的日记完完整整地看了一遍。
没看错。
她僵住身不能动弹,不曾想商昭意那看似可怜失落的模样,竟然都是故意装出来的。
可她不想和商昭意辩论此事,偷看别人日记的行径实在恶劣,而她又不想亲自将那些暗流般的情感,翻到明面上。
她还是没有做好准备,只能当作不知道,就当她没有看过这页日记。
猫叼住页边,将这牛皮革记事本重新合上,神色恍惚地望出门外。
门外,周青椰还在那打转,嘴裏时不时发出滋儿哇的声音,跳大神似的。
尹槐序迎上周青椰那暗戳戳的目光,感受到一股阴冷而熟悉的鬼气,终于明白对方的意思。
有不速之客,那气息中浸满怨毒,好似衔悲茹恨。
她碰到过的鬼魂并不算多,而与这股气息最为契合的,应当就是沙红雨。
沙红雨那要将人剔骨饮血的劲头,比商昭意日记裏的呢喃还要吓人。
也难怪周青椰在门外舞手蹬脚,肯定是被吓傻了。
尹槐序思索片刻,在商昭意卧室裏翻找起来起东西。
今天是商昭意出发茅县的日子,商昭意到事务所确认好出行所需工具后,多半还会回来一趟。
沙红雨此时过来,极容易影响行程,她得想个办法,将沙红雨支走。
周青椰转得头晕脑胀,还好她没有活躯,否则脑浆都能甩匀了。
她看到猫还在屋裏转溜,心都快揪成麻花了,怎么还不走!
尹槐序翻箱倒柜,已经顾不上礼数,翻找时还差点碰到商昭意雕出来的断臂残肢,幸好她收爪收得及时。
衣柜、书桌和床边柜,能找的地方她都找了,竟找不到一张空白的符纸。
猫倏然静止,目光斜向角落裏的那只行李箱,就差这箱子还没翻找。
箱中有尹争辉金盆洗手前所画的符文,说不定也藏了一沓空白符纸。
但要想打开箱子,她就免不了要被尹争辉的符力撞上一撞。
周青椰跳得越发起劲,原先只单单转圈,此时还加上了许多伸胳膊招手的动作。
她看到猫朝那行李箱靠近,心觉不好,干脆就这么转着圈转进了卧室。
沙红雨不作声地坐在沙发上,只觉得此鬼有病,这才是真的该到鹤山医院接受治疗的。
“怎么了!”周青椰压着嗓。
尹槐序淡声:“我想取一张空白的符纸,应该在商昭意的箱子裏面,要麻烦你帮个忙。”
周青椰指了指自己,总感觉在捡到猫之后,她毕生的勇气和精力都耗尽了,这猫指不定克她。
不对,小猫怎么可能会克她呢。
她继续压低声音:“你想怎么做,要不我们跑了算了,这沙红雨是来找商昭意的啊,关我们什么事!”
尹槐序摇头:“商昭意等会还会回来,她今天要进茅县,别让沙红雨碍着她。”
周青椰转而又觉得,指不定是商昭意克猫,正色道:“你忘记商昭意那天晚上使的手段了,沙红雨怎么可能碍得到她啊。”
这话倒也没说错,只是尹槐序记得,进通岩天窗得看时机,时机有误,就算只差了一分半秒的,也会坏事。
她也想知道,通岩天窗下面到底藏了什么玄机,此行误不得。
“我得帮帮她。”尹槐序左右张望,想找个东西拨开行李箱的按压扣锁。
“最后一次。”周青椰背都垮下去了,“这么危险的事情,我最后帮你一次,下不为例。”
她从虚空中掏了良久,许是觉得东西不够好用,反复挑挑拣拣。
什么扳手、剪刀和机械臂,她刚拿出来又丢回去了。第80章-新iw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