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鬼靠什么吓人作者:一天八杯水第87章 韦岁汗涔涔的的,“你们先上来再说。”
商昭意看了一眼腕表,表上指针来回跳动,像是时间就此静止了。
但天色在变,时间没静,腕表是受到了磁场的影响。
许落月在边上抱臂看她:“你那两位朋友呢,把蛇引走了?”
“不知道。”商昭意面色不好。
许落月脸色也不见得有多好,她焦灼地掏了几次手机,看信号一格不剩,又收了回去。
她随之又看罗盘,这回罗盘上的指针乱旋不停,是真找不准方向了。
韦岁回头问:“老板,我们真能准时下水吗?”
许落月看向商昭意。
商昭意冷声:“看来不能了,天黑前都未必找得到通岩天窗。”
“那是不是得在山谷过夜?”韦岁后背全是冷汗。
商昭意朝石隙裏投去一眼,淡声:“先把人救上来,再找个安全的地方搭帐篷。夜裏你们睡就是,我来守夜,不过你们也别睡太熟。”
许落月挑眉:“你能撑一晚上?”
“能。”商昭意不假思索。
谷中天黑得快,马凤和方雨逸出来没过多久,那从树叶间撒落的天光,就已经有些黯淡了。
夜幕一至,要是被虫兽缠上,跑都不好跑,众人不得已找了块还算平坦开阔的地方扎营。
虫声凄凄,商昭意在帐篷外生火,往火堆裏添枯枝的手冷不丁缠上凉丝丝一物。
绵软的,像绒布缎子。
换做是别人可能已经被吓坏了,但她求之不得。
她确信是猫,指尖逸出黑烟,她很轻易就勾勒出了猫的轮廓。
猫的耳、嘴、手脚,都被她描摹了一遍。
就这顷刻,她居无定所的心忽地又有了着落。
白天时听许落月的问话,她深以为自己又和猫走散了,好在没有。
她将这绒布缎子般的触感设想成尹槐序的手,她们在无人知晓的角落,以触碰代替耳语。
这比吐息落在耳畔还要亲密,她能感觉到,那棉棉的凉意渗进肌理,和她流动的血液难舍难分。
她喜欢这种私密的交流。
就像那次在s大的时候一样,猫用尾巴缠她,不声不响地将她引到远处。
离远后,她警惕地往后看了一眼。
帐篷透出光,几个人的影子映了出来。
三人围成一团,只有许落月独自坐在边上。
商昭意藏在树后,感受掌心落下一记又一记轻凉的触碰。
如果她掌心是弦,槐序无疑是在拨弦鸣乐。
「当心许落月。」
商昭意启唇,才知道自己声音有多喑哑:“我知道。”
帐篷裏,马凤窸窸窣窣地爬出来,一眼没看见商昭意,她环顾四周,还是火急火燎地走远了。
马凤急得不成样子,边走边回头,在一个能看得到帐篷的地方停步,只是她刚要长吁一口气,就被一个影子吓了一跳。
吓得她尿都不急了。
她愕然望过去,总觉得那个轮廓不像商昭意,对方太圆润了,商昭意是纤细的。
甚至不像团队中的任何一人。
她姑且当是商昭意多穿了两件衣服,毕竟帐篷裏人是齐的,只有外面的商昭意不在。
马凤瑟瑟发抖地说:“商小姐,你也内急啊?”
那个身影倏然转身,胸膛被一根绵软开叉的蛇信穿过,身上沾满黄泥。
哪是商昭意,分明是嵌在蛇口内的那具皮囊。
第64章
人皮瓮裏的蛭蛊格外活跃,借着远处帐篷的光,能看见皮囊下有一处处微不可察的涌动。
表皮被蛭蛊挤得隆起,随着脏器被吞食,隆起的地方又慢慢塌了回去。
此时的人身瓮已不再打嗝,内裏血肉想必已经所剩不多了。
它不声不响地出现,不然马凤也不会被吓成这样。
马凤大叫着跑向帐篷,听到耳畔簌簌作响,回头便看见那具人身被蛇信举到半空,游魂一样紧追着她。
帐篷裏的人听到叫声,纷纷跑出来,刚露面就看到半空中悬着个人,还以为是马凤被吊到天上去了。
细看才知道不是。
人皮瓮根本不怕火,蛇鳞从火堆上碾了过去,将燃着的干树枝轧得嘎吱响。
“快跑!”马凤左脚绊右脚,差点摔个四仰八叉。
就这停顿的瞬息,悬在半空的人身从她身边绕过,直挺挺地“站”在她面前。
而那和人身连在一起的蛇信,也跟红绳一样,绕了她半圈。
马凤瞳仁震颤,喘息着不敢动弹,看见面前的人身像被掏空的棉花娃娃,忽然塌了一块,又忽然胀了回去。
她知道面前这是什么东西了,只是不清楚,人皮瓮为什么会被巨蛇控制。
从帐篷裏跑出来的许落月等人进退不得,不敢惊扰巨蛇和人皮瓮,又不想弃马凤不顾。
许落月用余光打量四处,哑声问:“商小姐呢?”
韦岁摇头:“不知道啊。”
就在这时,马凤又拔出匕首,猛朝身侧长长的蛇信割去。
平常的蛇,就算长得比树还高,被刀砍一下也肯定是要见血的。
她这一刀下去,蛇信断开,不光没见血,更是不知道被什么东西重新连了回去!
人皮瓮猛朝她逼近,嘴倏然张开,那从蛭蛊身上分泌出来的毒液,哗地喷洒而出。
马凤匆忙蹲身,大喊:“老板,是人皮瓮!”
许落月还在找商昭意的踪影,扭头问起方雨逸:“商小姐呢!”
方雨逸惊恐道:“我不知道!”
马凤矮下身想逃,没来得及,人皮瓮绕她一圈,她就被蛇信捆了个严实。
蛇信越勒越紧,她腹部受痛,快喘不上气。
那尸身还和她面贴着面,发胀的脸机械地倾斜,死人般灰白的嘴唇差点和她的嘴唇相接。
马凤奋力扭头,能看见人皮瓮张开嘴时,许多蛭蛊在它溃烂的口腔裏钻动。
那些虫要是钻到她嘴裏,她非死不可。
她连带着手臂也被勒紧,手上就算还攥着刀,也割不到蛇信了。
她可不敢把人皮瓮削坏了,那些蛭蛊要是全涌她身上,那还得了。
方雨逸和韦岁赶紧上前帮忙,刀刀都砍在蛇信上,一边往人皮瓮脸上贴符。
蛇信被砍断,裏面竟然也是空的,蛭蛊一只连一只,硬生生把蛇信连回去了!
“这蛇也是瓮?!”方雨逸汗如雨下,脚边劲风一刮,就被蛇尾甩倒在地。
粗比老树的蛇尾,就这么扫上一下,人能少上半条命。
方雨逸吃痛地爬起身,后腰又挨了一下,接着就被蛇身绞在其中。
韦岁往人身瓮上贴了符,暂时能避免蛭蛊涌出,她一边想救方雨逸,一边又想救马凤,没想到自己也不安全。
蛇头倏然拱近,蛭蛊哗哗往下掉,她只能滚地躲避。
这两具人皮瓮都太新鲜了,它们身躯内的血肉没被啃食完,蛭蛊此时显然还没有停止繁衍。
这些蛭蛊一旦钻到她们身上,吃到她们的血肉,将也会在她们的身体裏继续分化。
沙家是奔着杀人灭口来的!
一时间,许落月的神色变得极其难看,又透露出些许难以置信,黑魆魆的阴霾降至眼底。
地上还有一簇火在烧着,她猛捡起一根燃着的木枝,扬声冲马凤喊:“仰头避开着点!”
马凤倏然仰头,整个脑袋使劲往后歪。
一股热浪迫近她的脸面,那火枝直接捅破符纸,挤到人皮瓮口中。
蛇信和蛇尾陡然松开,树枝被嚼得嘎吱响,人身瓮半张脸焦黑,嘴裏还逸出呛鼻的火烟味。
火烧了一些蛭蛊,最终还是被蛭蛊吞没了。
这点火根本无济于事。
所幸马凤和方雨逸还是获救了,两人跌在地上,剧烈喘息不停,整个身像是被勒断成两截。
“这是沙家的连心锁。”许落月从口袋裏扯出一根系了数个金铃的金线,手上叮当响。
马凤错愕:“连心锁是什么?”
“连在一起的两个瓮。”许落月说。
马凤怔住:“沙家为了阻止我们,连这么厉害的东西都拿出来了?”
许落月彻底失了笑意,目光冰冷无比。
似乎此前遇到的危险都不算危险,此时手下人差点命丧黄泉,才激起了她的危机感。
“商小姐去哪了,你刚才出来没看见她?”方雨逸拉着马凤从庞大的蛇身边上离开。
“没有!”马凤上气不接下气。
两人后脚刚离,就有密密麻麻的蛭蛊爬过她们的脚印。
这人皮瓮裏的蛭蛊还在繁衍阶段,不论往外吐出来多少,都有新的蛭蛊将皮囊填充膨胀,不会变成垮垮塌塌的一层皮。
难以计数的蛭蛊簌簌爬行,从四周包抄,将她们困在其中。
许落月并不镇定,手心已经全是冷汗,随着四周蛭蛊近逼,不得已一步步往后退。第87章-新iw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