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 > 其他类型 > 撩他还俗 > 章节目录 第79节
    撩他还俗作者:浅浅浅可第79节    这倒正解了燃眉之急。

    叶暮面上愁云顿散,真心实意地道谢,“多亏冯先生指点,可帮了大忙了。”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冯砚摆手,笑容里多了几分自然,“我来时路过桂香斋,瞧见新出的饴糖不错,买了点,顺便也给你带了碗新出杏仁酪,放于你家中了。”

    一直静立一旁未曾言语的谢以珵,目光淡淡扫过冯砚。

    桂香斋生意红火,何时去都需排队,方才归来,离榆钱巷更有不短的距离,这“顺便”二字,未免太过刻意。

    冯砚被他目光一触,像是才注意到他,慌忙收敛了神色,躬身合十,姿态恭谨,“未瞧见闻空师父竟在此,失敬,失敬。”

    “冯掌柜不必多礼。”谢以珵语气寡冷,“我已还俗,法号不必再提,师父二字,更当不起。”

    冯砚闻声,这才抬眼细看。

    谢以珵身量极高,方才垂首时只觉一片阴影压下,此刻仰视,更觉其人身姿如孤松立崖,自有一种沉静的压迫。

    暮光恰好勾勒出他清晰的侧影,昔日光洁的头顶,如今已覆上一层青郁郁的发茬,硬朗而陌生。再看他与叶暮并肩而立,那辆显然花费了心思的牛车静静停在身后,两人之间流动着一种外人难以插足的熟稔与默契。

    冯砚心中霎时滚过惊愕念头,他垂下眼,将一切探究压回心底。

    “冯掌柜的主意甚好,解了眼下之困,多谢。”谢以珵客气。

    转向叶暮时,他的语气自然而然地缓了下来,“四娘,天色不早,我先将车赶到车马行安置,你且回家歇着吧。”

    “四娘”二字落入冯砚耳中,让他眼皮微微一跳,这还俗僧人连叶娘子的小字都晓得,看来两人关系的确不一般。

    他心下失落,匆匆拱手,“不敢当谢,二位慢忙,我先走了。”

    说罢,仓促转身离开了。

    叶暮将这一幕尽瞧眼底,待冯砚走远,才偏过头,好整以暇地望着正在检查牛轭的谢以珵,笑着抿抿唇,“谢以珵,我方才才发现——”

    谢以珵动作未停,只从喉间发出一个询问的单音,“嗯?”

    “你的占有欲,”叶暮微微拖长了语调,“原来这么强。”

    “我没有。”

    “那你为何要在冯先生面前叫我四娘?”

    “他不该动你的心思。”

    “那谁该。”叶暮迎着他的目光,不闪不避,唇边笑意清浅。

    谢以珵终于转过脸来,定定看了她片刻,才轻哼了声,探身将车中的杏仁酪从窗中拿出,递给她。

    牛儿仿佛也知晓不必再挤进那窄巷,不再趴着,站起身,温顺地甩了甩尾巴。谢以珵坐回车辕,手握缰绳,目光却仍锁在她身上,“不许吃他买的。”

    还说没有?!

    叶暮心头像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捧着杏仁酪,目送他赶着牛车缓缓驶向街东后,回了自家小院。

    晚间饭桌上,油灯昏黄,菜肴家常。

    叶暮夹了一筷子青菜,斟酌再三,还是轻声开了口,“娘亲,今日东家提起,说是苏州府的分行筹备得差不多了。那边想调我过去做账房主事,您觉得……”

    “自是不行。”

    刘氏尚未听完,便放下筷子,眉头蹙起,“苏州府多远的地界?你一个女儿家,人生地不熟,举目无亲,如何去得?在京里好歹有我们照应着。”

    “娘亲莫急,”叶暮早料到如此,放缓了声音宽慰,“苏州府不是有大哥哥在那边任职么?也算有个亲戚照应。而且……”

    她适时抛出最实际的砝码,“东家说了,薪俸是按京城这边的数,翻倍给。”

    一直安静吃饭的紫荆猛地抬起头,眼睛睁得圆圆的,“姑娘原先不是说月银六两么?翻倍……那岂不是十二两?”

    她咂舌,“乖乖,这都比好些衙门里的小官老爷挣得多了!”

    叶暮心道,总算把之前为了省去解释而少报的月薪给圆回来了。

    她面上一派平静,略带几分无奈,“东家厚爱,说是主事之职,责任重,给的也多是应当,不过不是十二两,是三十两。”

    “三……三十两?!翻五倍?!”紫荆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转身就往房里走,“姑娘,春秋的衣裳也得带着吧?小枕头也一并带去?”

    叶暮听了,不由莞尔。

    刘氏也显然被这个数字惊住了,脸上反对之色被犹豫取代。

    她这一生,对婚姻早已凉透了心,自己半生困于后院,将悲喜系于夫君一念之间,最终落得个心灰意冷的下场。

    正因如此,她比谁都更清醒,也更希望女儿能走一条不同的路,不必将全副身心与未来指望都寄托在某个男子的情爱之上,而是能用自己一双手、一副头脑,实实在在谋一份生计。

    女子能有份正经营生已是难得,何况是如此丰厚稳当的收入?而且这更是对叶暮能力的认可,刘氏沉默地拨弄着碗里的米饭,再难轻易说出不许去。

    叶暮见状,趁热打铁,“娘亲,您还记得外祖父十岁那年,听闻我管家中账时,对我说过的话么?他说,‘吾家暮娘,若为男儿,必是经纬之才。然女儿身又何妨?心中若有沟壑,眼界若能开阔,亦可如儿郎般立身行事,不负平生志气。’”

    叶暮笑道,“这或许,就是外祖父所说的眼界开阔之机,女儿也想试试自己能走多远。”

    话虽如此,她心中并非全无波动。

    这小院里温馨的灯火,母亲和紫荆的陪伴,扶摇阁的欢乐,还有谢以珵,这里的所有,都构成了一种令人眷恋的安逸。

    可太子今日话语,字字句句在她耳边响起,她不该,也不能就此汲汲营营,耽溺于一方小天地的安稳。

    刘氏看着女儿,良久,终是叹了口气,松了口风,“若真是这般好的机会,错过可惜,只是你独自一人,娘如何放心?不然我同紫荆随你一道去苏州府,好歹有个照应。”

    “不可。”

    叶暮摇头,此去并非坦途,迷雾重重,潜伏着未知的凶险,带着母亲和紫荆,非但不是保障,反而会成软肋,令她束手束脚。

    母亲留在京中,有谢以珵在旁看顾,她更为放心,何况,她既为太子做事,远赴苏州,太子于情于理,也当会对她的至亲有所回护。

    这些她自然不能明言,只寻了个最平常的理由,“东家说了,分行初创,规矩严,不许携带家眷同住,恐生事端,且路途遥远,您身子骨也经不起颠簸。”

    刘氏听了,沉默少倾,“此事,你可同谢以珵商量过了?”

    “尚未呢,”叶暮垂下眼睫,掩住一丝心虚,语气却放得格外乖巧依赖,“这不是得先求得娘亲您的首肯么?您同意了,女儿才好去想下一步呀。”

    刘氏望着女儿低垂的侧脸,烛光下肌肤莹润,已褪去少女稚气,显出几分沉稳的轮廓。

    她笑了笑,“你这孩子,哪里是真来讨娘亲的主意?你早将利弊得失在心中盘算得清清楚楚,你方才说的那一番话,哪里是商量,分明是告知。你心里其实早就打定主意要去了,是不是?”

    是啊。

    其实她就是打定主意要去的,犹豫、权衡、不舍都挡不住她的野心。

    “母亲这是同意了对不对,”叶暮抬起眼,“那我现在就同谢以珵说说此事?我们商量的是正经事,阿荆总不用跟着吧?”

    刘氏看了她一眼,默然,只道,“不可超过亥时。”

    “知道了。”

    叶暮笑吟吟地出了自家院,进了对门,反手就关紧了门扉。

    商量的是正经事,手上做的事就不是那么正经了。

    谢以珵刚将牛车安置好回来不久,正背对着屋门在木盆边净手,屋内一角,炭盆已燃起,将一室春寒驱散殆尽。

    这显然是为她准备的,他又不怕冷。

    屋里暖烘烘的,叶暮褪了外袄,挂在门边的架子上,只着轻便的夹衣,凑到他身侧,仰脸笑道,“谢以珵,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你不是说要赏我?”

    叶暮笑意更深,踮脚,在他唇边一啄,“赏了。”

    然而,她刚想退开,腰身却骤然被一只坚实的手臂揽住,力道强势地将她带了回去,贴向他温热的身躯。

    谢以珵低下头,目光盯着她含笑的唇,慢条斯理地问,“这算什么重赏?”

    她的唇一定是施了咒术,才会让他这么着迷。

    “那怎么样才算?”叶暮笑得明媚,“你说说。”

    话音未落,他已低下头,吻便落了下来,带着深藏的渴求,瞬间攫略了她的呼吸,他的气息清冽而焯热,叶暮轻哼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他腰侧的衣衫,指尖传来衣料下紧实的热意。

    他方才洗过手,手掌仍带着湿润的凉意,抚上她的脊背时,那一点凉激得叶暮微微一颤,更贴近了他滚烫的胸膛。

    可能男人于此道上是天生的,怎么一晚过去,又精进不少?

    叶暮迷迷糊糊地想到他昨天提到风月话本,他是怎么知道那话本是香艳的?他定是看过几行,总不能方丈丢给他时,他还非礼勿视吧。

    想象着他在方丈面前,板着那张清心寡欲的脸,指尖却翻动着香艳书页的情形……叶暮想着忍不住笑。

    谢以珵的吻游弋到了她的耳边,察觉到她的分心,不轻不重吮了下她的耳垂,“叶暮,专心点儿。”

    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收藏!

    第58章好事近(八)取悦我。

    低沉喑哑,与平日清冷自持的声线判若两人。

    叶暮醉在他不由分说的吻里。

    屋里的炭盆烧得实在太旺了些,热意从四面八方裹挟而来,她像是被烘透了,要化成成他手指上未擦干的水珠,颤巍巍的,站不大稳,他也任由她东倒西歪,在怀里晃动。

    总不会让她真的跌倒,他的手始终在她的背脊上。

    但谢以珵的心神也好似被怀中的温软搅乱了,痴迷太深,自己也失了分寸,以至于也被她带着晃,仿佛两人一齐坠入同步的眩晕里。

    他抱着叶暮往榻上倒折过去,他的唇终于离开了她的耳,却在半途流连,落在她的颈侧湿乎乎,要吮不吮的。

    叶暮晕眩在这种亲昵的挟持里。

    “谢以珵。”

    “嗯?”他在她的颈窝里应着。

    “谢以珵。”

    她喜欢这般近乎迷恋地唤他,没有缘由,“你的名字怎么这么好听?”

    其实名字本身并无多特别,只因是他,只因这名字代表的是他,正以全部热忱拥抱着她。

    “你怎么做什么都做得这么好。”

    “我又做什么了?”

    她的声音被热意蒸得又软又绵,“取悦我。”

    他在她的颈侧低笑了下。

    确实在重赏他。第79节-新iw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