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 > 其他类型 > 撩他还俗 > 章节目录 第86节
    撩他还俗作者:浅浅浅可第86节    两人鼻尖几乎相触,急促气息可闻。

    “叶暮,你是我的妻子,你本就应是我的妻子!”

    他眼中是近乎偏执的痛楚,“我才是你的夫君!你怎么敢选那个和尚,也不要我?!你怎么敢不要我?”

    质问里裹挟着滔天的委屈与不甘,仿佛在这场由他主导的掠夺里,她才是那个背弃誓约,罪大恶极的人。

    “你为什么就是不要我?!”

    驿馆的方向越来越近,车轮碾压青石路的声响,像催命的更鼓。

    叶暮被他死死钳制着,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面色因呼吸艰难泛起謿红,车厢昏蒙,那双清澈的眼眸更似寒潭里的冷玉,就那么恨意昭彰地,盯视着近在咫尺的江肆。

    既不求饶,更没恐惧,只有憎恶。

    江肆的心,却在这充满恨意的凝视里,荒谬地漏跳了一拍。

    她的眼睛……怎么会这么好看?

    她的眼尾因愤懑染上薄红,即便是在如此狼狈不堪的时刻,生死悬于他掌心,竟生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破碎又倔强。

    为什么他既想摧毁她,又还是想占有她。

    江肆喉结滚动了一下,声调已软了下来,“你爱过我么?”

    叶暮也明显愣怔了下。

    他微微松了她的桎梏,另一只手抚上了她的脸蛋,“叶暮,你爱过我么?”

    他的手不受控地颤抖,目光紧盯着她的脸,孤注一掷的渴求,哪怕只有一丁点,前世也好,今生也罢,哪怕只是一瞬间的动摇。

    “回答我。”他的指腹没敢往前触,怕惊扰她思考,“叶暮,回答我,爱过吗?”

    叶暮的嘴唇翕动了下,但终究什么也没说。

    车内陷入几息静默。

    少倾。

    一滴泪,毫无征兆地,从叶暮眼角滑落,它划过她的脸颊,安静地滴在江肆的手背上。

    那一点微小的温热,烫得江肆心口一颤。

    她哭了。

    她没回答,但她哭了……

    比任何咒骂和反抗都更具威力,江肆忽然像是被什么惊醒,心口几近疼痛得痉挛。

    他收回了手,坐了回去,敲响了车厢壁,声音沉冷地对外面车夫喝道:“掉头!不去驿馆了,回状元府!”

    车夫惊疑不定地勒紧了缰绳,马蹄不安地踏动。

    跟在车旁的一名侍卫急忙驱马上前,隔着车窗急声道,“江大人,使不得!驿馆就在前头了,铁勒汗那边还等着接人,若此刻不去,便是公然违抗圣旨,这罪名……”

    “回状元府!”

    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收藏!

    第61章忆江南(一)对她。

    江肆印象中的叶暮,是极少落泪的。

    前世初遇时她时,她是深闺里养出的姑娘,垂眸赧然,颊边梨涡盛着浅笑,成婚后她温婉持家,即便被母亲刁难委屈,也不过是夜里背身悄悄湿了枕衾,他稍一揽哄,便破涕为笑。

    后来他纳苏瑶为侍妾,她也只是眉眼日渐沉寂,笑淡了,却也没哭闹过半回,连一句含怨的质问都没有。

    直到孩子被夺走那日,她才像疯了一样挣脱仆妇,发髻散乱,冲到前厅,抓住他的官袍下摆,仰起的脸上涕泪纵横,嘶声力竭,“江肆!把孩子还给我!那是我的命啊。”

    那是他头回见她哭得如此惨烈。

    可那眼泪,为的是孩子,不是他。

    她从未因他而哭。

    从不为他的冷落,他的背叛而哭过。

    今生重逢,她对他更是只有警惕疏离,那双眼睛里冷寒,连一丝伪饰的笑意都吝于给予。

    可此刻,在这昏暗颠簸的车厢里,她流泪了。

    极静,极轻。

    在他亲手将她推向绝路之时,在他步步紧逼的诘问之中,她哭了。

    江肆别开眼,看向窗外飞逝的昏暗街景,他没法再冷着心去看她。

    她是爱过他的吧。

    所以她说不出口,才无法在被他以如此不堪的方式逼至绝境时,亲口承认。

    这于今世骄傲的叶暮而言,太过羞辱。

    她爱过他。

    江肆忽然喘不过气,他抹了抹手背,那里刚才曾短暂地承接了她一滴泪,如今早已干透,什么痕迹都没留下,但皮肤依然在隐隐发烫,连带着心脏也跟着抽痛起来。

    江肆将她一路扛回状元府,粗暴地摔进内室锦榻,床幔因这力道微微晃动,光影摇曳。

    叶暮挣扎着撑起身,江肆将她按回去。

    叶暮的发丝凌乱粘在颊边,眼底却是一片冷寂,她看着他,“江肆,你如今,就非得用这么下作的手段吗?”

    江肆不答,唇角抿紧,只伸手去解她腰间束带。

    动作算不上温柔,带着股发邪般的狠劲。

    束带松开,外衫散落,她本别在腰间的算袋掉落在地,里头因装着木牌和瓷盒,落在地上咕噜噜作响。

    江肆没管,他顺势扯下她罩在外面的衫裙,从她头顶褪下。

    “你非得这样吗?”叶暮的声音终于抑制不住地发颤,不知是怒还是惧。

    他褪下了她的那件藏青色外袴,随手丢在一旁。

    叶暮身上仅剩单薄的素白里衣,她两手依然被绑着,稍一动弹,粗糙的麻绳便磨过腕间皮肤,牵扯的束缚,带来火辣辣的钝痛。

    她的身体难以控制地哆嗦,一半是冷,一半是对即将发生之事的绝望预知。

    叶暮知道眼前这人,疯起来什么都做得出。

    “爱过。”

    江肆直起身,沉默看向她。

    叶暮闭了闭眼,长睫颤动,“前世大婚那时,无论你最初是图我侯府的门第,还是图我手中有些银两……我是真的想过,要同你好好过一辈子的。”

    她抬起眼,望进他眼里,“我有想过,同你白头偕老的,江肆。”

    她的唇已失了血色。

    这句话仿佛用尽了她所有气力,说完,她肩膀微微垮下,不再看他。

    江肆捏着她下巴的手,将她的脸别过来看他,力道不由自主地松了些,“那能不能再爱一次?”

    “不能。”

    这回她倒是答得快,“我不可能再爱你。”

    “就因那个和尚……”

    “没有谢以珵,我也不会再爱你。”

    江肆盯着她的唇,胸腔里那股横冲直撞的邪火,烧灼着五脏六腑,他真想狠狠咬她,她的唇明明他吻过的,那么软,那么甜,怎么能说出这么狠的话。

    他最终还是松了手,轻哂,“你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

    他没想用这种方式要她。

    江肆起身,将榻上散落的她的外衫、外袴、裙裾,一件件捡起,团在手中,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向房门,拉开。

    一个丫鬟正垂手候在门外廊下。

    “那女人来了?”江肆声音淡漠。

    “回爷,来了,每日申时三刻都准时到,眼下正在素影轩候着。”丫鬟低声回禀。

    江肆将手中那堆犹带体温的女子衣物塞进丫鬟怀里,“拿过去,让她换上,告诉她,我今日会见她。”

    “是。”丫鬟抱着衣物,沿着回廊匆匆离去。

    江肆反手关上了房门,走到靠墙的梨木立柜里,从里头拿出一套裙裾来,返身走回榻边,搁在叶暮身旁,“换上。”

    同时俯身,去解她腕上缚着的麻绳,绳结在他指间几下便松散开来,露出底下被勒出红痕的纤细手腕。

    他扫了一眼。

    叶暮活动了下手腕,目光无意扫过那敞着门的衣柜,里面整齐叠放着不少女子衣裳,多是素净雅致的颜色与款式,料子都差不多,看着是崭新的。

    放在她手边上的这套也是,鹅黄裙裾,不知道他又在捣什么鬼。

    “趁我反悔前,赶紧换上衣裳,从后门走。”

    叶暮抬眸,有些许难以置信,这突如其来的放行,比之前的逼迫更让她心生警惕,“那我的衣裳……”

    “给苏瑶了,”江肆扯了扯嘴角,讥诮道,“不是你亲口告诉她,我这状元府每日申时,看门的老仆会打盹,角门无人细查,她可以随意进出么?托你的福,她现在不光天天来堵我,晚上还来爬我的榻。”

    原来方才他同丫鬟对话的那女人,是苏瑶。

    叶暮被一噎,拿起衣裳,往罩屏后头走,“你们不是前世很恩爱?我将人送到你面前了,不正合你意?”

    沉默片刻。

    “我从来没碰过她。”

    罩屏上,叶暮正在系衣带的身影,顿了一下。

    江肆笑得苦涩,“上回我同你说过,你还不信,我当时抬她进府,故意冷落你,宠着她,只是想气你而已,我就想看看,你到底在不在乎。”

    罩屏是绢纱质地,绘着朦胧山水。

    烛光将她的身影清晰地投射其上,纤细颈项,单薄却曲线玲珑的肩背,腰肢不盈一握,举手投足间,亭亭绰约。

    “所以,”她的声音再次传来,“你现在是想要将苏瑶送到驿站去?李代桃僵?”第86节-新iw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