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他还俗作者:浅浅浅可第110节 叶暮忽然想起,上一次得以安眠,还是十日前自己尝试纾解的那晚。
虽未得真正餍足,但紧绷的身心总算得以片刻松弛,之后竟也沉沉睡着了。
如今月事刚过,身上正是清爽利落的时候,那种蠢蠢欲动的渴,在孤独与压力的催化下,又悄然探出头来。
或许,可以再试一次。
一回生,二回熟,老话果然有些道理。
上回她自己在浴桶边,无倚无靠,又紧张涩然,不得其法,此番在榻上,锦被柔软,光晕朦胧,能更从容了些。
叶暮侧过身,看着墙上,夜明珠的光晕柔和地洒在她单薄的寝衣上,勾勒出肩颈流畅的线条。
她微微蜷起双腿,闭上眼,指尖隔着细软的棉布料子,有些迟疑往下,心跳莫名加快了几分。
她努力回忆着谢以珵抚时的力道,他的手掌总是温温热热的,掺杂着独有的珍重,让叶暮十足贪恋。
只要想到以珵,叶暮身体那份熟悉的亲昵感就自然漫溢开,她寻到了那一点隐秘的悸动。
她将全部心神沉入这片由自己主导的方寸之间,昏暗温暖。
太过沉浸,以至于门外的锁匙转动声,她都丝毫未曾察觉。
“四娘?”
谢以珵风尘仆仆,悄然而归。
他上回走前,叶暮拉着他配了这小院的钥匙,说他是男主人,自然得有家里的钥匙。
可他推开门扉后,倒也没想到,男主人会有这般香艶勾魂之景可瞧看。
内室未点灯烛,唯有夜明珠的微光流泻。
而她,他心心念念的人,正侧卧榻上,沉浸秘境之中,毫无防备。
她正投入,谢以珵怕骤然出声惊扰了她,更怕此刻现身让她羞窘难当,便只好闲散地倚在门边,看她动作。
她闭着眼,长睫轻颤,脸颊浮红,贝齿正轻轻咬着下唇,将低吟轻呼。
谢以珵哪怕见过多少回她的面容,都会被惊艳。
她本就是极美的。
但眼下这幅全然放松的情态,介于纯真与妩媚之间,是他从未见过的,冲击力竟比以往任何一次亲密都要来得强烈。
谢以珵感到自己喉头发紧,他不疾不徐地卷起袖子,试图散火。
良久,叶暮肩胛骨猛地一缩,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绵长气音,整个人如同被抽去筋骨般软了下来,只有胸膛还在微微起伏。
就在她缓缓睁开迷蒙双眼,意识尚未完全醒神时——
“难怪四娘让我知节度……”
一道熟悉至极的哑音,轻轻响在寂静的室内,“原来自己平日就饱足了。”
叶暮浑身一颤,如同受惊的幼鹿,倏地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弹坐起身,看向他。
“以珵?”
夜明珠朦胧的光晕里,谢以珵高大的身影靠在门边,不知已站了多久,那双原来清澈的眸底,有显而易见的暗火,似要将她灼伤。
叶暮后知后觉臊意袭来,她拉过被衾,羞恼交加地嗔他,“你……实在冤枉我!我难得……偏就被你撞见了!”
她越说越急,试图用气势掩盖心虚,“倒是你!怎么不声不响?在这儿看了多久了?”
谢以珵对她的指控丝毫不辩驳,只是抬步走至榻边,带着夜露微凉气息的阴影笼罩下来。
他伸出手,抓握过她的腕子。
俯身,毫不犹豫地含住了有她自己气息的纤指。
湿漉漉的。
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收藏![墨镜]
第72章清平乐(二)她对他,实在太过慷慨。……
叶暮愕然。
他的唇很凉。
她的指尖忍不住往后瑟缩,谢以珵以为她要逃,齿根不轻不重地咬了下。
“以珵。”叶暮的眼眸也謿漉漉的,她看着低垂的眉眼,看着他的薄唇,四肢百骸窜遍戦栗,连脚趾都不受控地蜷起来,“你要把我吃掉啊。”
声音又轻又软,谢以珵这才缓缓地掀起眼帘,望向她。
他的脸是远山薄雾的清寂,齿关与唇舌却有难以言喻的慾。
他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将她往前带了带,更近一步。
叶暮的指尖也感受到了他嘴唇柔软的压迫,她下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襟,锦衾滑落,一览无余。
爱慾,原来与食慾同源,本就是欲壑难填,谢以珵面对眼前的活色生香,心里蓦然闪过这个念头,原来佛祖并未真正苛待他的吃食,只是将世间最美好的珍馐留给了他。
她对他,实在太过慷慨。
“以珵,放我去清理一下吧。”
闻言,谢以珵才拿过她的手,“是要洗手么?”
“不是。”叶暮羞窘,咬唇没说。
谢以珵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榻上有新的一滩謿,他了然,低低地嗯了声,“那我帮你。”
榻边的夜明珠泛着温润莹光,幽微流转,墙壁上的影子融成模糊的一团。
她以为他是要烧水,却不想他的的吻,落在另一颗玉珠上。
原来是这样的清理。
叶暮玉臂倏地伸直,手指无措地穿进他细短的墨发中。
“同我说说,”他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水意,“这几天有没有发生什么。”
她的思绪早已被拨得七零八落,哪还拼凑得出完整的语句?可他偏偏不解渴后,含糊不清地定要她说。
明天他就要北上回京,她要去苏州府,能好好相处的只有今晚。
“我学会了开锁,打开了签押房,没有找到线索。”
叶暮眼下可耻地觉得,他也在开锁,他在紧涩的卡槽里耐心拨动簧扣,他才是最高明的锁匠吧,她听到自己到处都发出咔嗒咔嗒的轻响。
他还是比她更懂得其中关窍。
叶暮紧紧抓着他的短发,在脑中一片空白之后,突然庆幸,幸好他这么些年遁入空门,做了持戒僧人,若非如此,以他的品貌才学,在平常的书香门第,应是要早早定亲,成了别人家的佳婿良人,画眉夫君……哪里还轮得到如今,被她独占这般风光霁月,尝尽这销魂滋味
这念头让她本就发烫的耳根更是烧灼起来,心底却莫名涌上虔诚的窃喜,冥冥之中真有菩萨佛祖,将这块稀世美玉妥帖收藏了这许多年,专为她而留。
谢以珵见她被挑钹了几回,就已绵软累乏,念及她明日尚有正事待办,终是敛了更放肆的方式,为她仔细清理了一番后,自己也冲了个凉,就同她一块躺下了。
两人相拥而卧,低声絮语片刻,叶暮终是在他身侧,沉沉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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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际刚透出些微曙色,叶暮便已起身。
昏黄的铜镜里,映出一张截然不同的脸,肤色暗黄,眉目低顺,喉间用特制的膏胶贴出男子般微起的喉结,昨夜那个眼波潋滟,肌肤生晕的叶暮已被仔细掩去,此刻立在镜前的,是县衙里沉默寡言的书办叶慕。
一双温热的手臂从身后环来,谢以珵的下颌轻抵在她肩窝,“今日不同往常,人多眼杂,一切以自保为重,切莫逞强。”
叶暮轻轻点点头,向后靠了靠,还想说什么,就听门口有人喊,“叶书办,起了么?县尊大人的马车已到巷口候着了。”
听这声音,是县衙马厩里那个嗓门极大的老车夫。
叶暮自知该走了,转身踮脚,在谢以珵唇上落下极快极轻的一吻,似蜻蜓点水般就要后退,他却不容她这般轻易退开,在她撤离瞬间,手掌扣住她后颈,追吻上去。
直到外头的催促声又起,他这才缓缓松开她,眸色温柔,“走吧。”
上了马车,周崇礼已端坐其中,正闭目养神,叶暮躬身,在他对面坐好,低声道:“大人。”
周崇礼抬了抬眼皮,目光在她脸上扫过,微微一顿,她的嘴唇似乎比平日瞧着润泽嫣红些。
许是刚睡醒罢。
他并未多想,只淡淡“嗯”了一声。
马车行出不过十余丈,一直垂首安静的叶暮忽然“哎呀”一声,抬起头,面上带着窘迫:“大人恕罪,卑职方才匆匆出来,似乎院门忘了闩上,容卑职折返片刻,很快便回!”
折返后,周崇礼挥了挥手,示意快去。
他坐在车内,听着脚步渐远,片刻后,他用食指挑开了车窗边的竹帘,朝巷子深处望去。
晨雾氤氲中,他确实看见叶慕正在那扇木门前,正抬手闩门,动作自然,并无异样。
然而,就在那一瞥之间,一角深色衣袍翻飞出来,如鹰隼掠影,又倏地不见了。
周崇礼的手指停在竹帘边,眸光深了深,缓缓放下了帘子。
马车驶向苏州府城,轱辘声单调,叶暮疲累,上车没一会儿就贴着车壁睡去了,周崇礼看着她歪倒,缓了一会,找了个软枕想给她靠着。
她歪头,领口稍敞,锁骨靠近肩膀的凹处,一点殷红如朱砂,烙在肌肤上。
印记新鲜,颜色妍丽,形状暖昧。
周崇礼的目光在那处定住了。
暮春时节,天气尚且微凉,远未到蚊虫肆虐的时候,这印记,总不至于是被什么虫子叮咬所致。
这个位置,她自己也亲不到。
车轮依旧滚滚向前。
周崇礼盯着那点红,果然是谢以珵又来了么?就这么难舍难分,连这须臾的分离都耐不住,非要假借折返闩门的工夫,再跑回去耳鬓厮磨一番?
她身上应该不止这点吧。
周崇礼冷嗤,手臂收回,将那个软枕垫在了自己的腰后,看了会她,又觉头疼,索性闭上了眼。
叶行简府邸,敞轩临水,宾客寥寥,确是清谈小聚。
叶暮垂首敛目,跟在周崇礼身后半步踏入轩中。
目光触及兄长时,呼吸稍稍凝。第110节-新iw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