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有喜[种田]作者:观君子第140章 杏叶怔怔盯着水面。
王彩兰一身狼狈,怨恨又畏惧地看来。
原来她也会怕。
杏叶抿紧唇,程仲说的一幕幕全浮现在眼前。
他这会儿还是怕。
可河中狼狈的妇人跟记忆中动辄打骂他的妇人太过割裂,叫杏叶一时间混乱无比。
他想将人捞起来,可王彩兰仿佛害怕他俩将树枝折断,恢复一点力气就大声地呼喊。
不多时,院中的人跑出来。
岸边一时间嘈杂不已,像一群大公鸡在乱叫。
见人落水了,赶忙有人来救。杏叶恍惚间看到王彩兰看了他相公一眼,像他以前害怕那般哆嗦着,低着头,不发一语地离开。
再回过神来,就已经到了自己家里。
杏叶坐在屋檐下,脑中反复循环着程仲说的话。
他好似明白,相公想干嘛了。
院子门口闪过一抹青色,紧接着,程金容风风火火推门进来,嘴上不停道:“杏叶!听说那老贱妇打你了!走,婶子带你讨个公道去!我倒要看看,我程家人,她那不要脸的怎么敢动的!”
程金容就是个泼辣性子,年轻的时候更厉害,不然也没这程老虎的名号。
她拉上杏叶就走,杏叶一时没准备,被她拉着跟了几步。
还是程仲出来,将人安抚住。
“姨母,杏叶这才回来,让他歇会儿。”
程金容黑着脸,拍了程仲一巴掌。
“你也是,自个儿夫郎都护不住!我叫你不离杏叶身,你怎么就不听,平白无故叫杏叶受了委屈!”
程仲低头认骂,手却轻轻圈住杏叶手腕,严丝合缝地收拢。
粗糙的掌心蹭过细嫩的腕侧,叫杏叶放松下来。
杏叶其实还没从王氏那阴影中抽离,此时如魂飘在半空,看着眼前的妇人骂骂咧咧,一身怒意,渐渐的就红了眼眶。
“姨母,我没事。”
程金容:“你这哪里是没事!”说着又瞪了程仲一眼。
“你可好好看过了,里里外外仔细检查过?有没有哪儿疼?”说着撸起袖子就要离开,看着是要找人干架去。
杏叶抹了把眼睛,再不想那王氏。
是啊,他怕她做什么呢,他已经离了陶家,长成大人,更是有人撑腰的。
杏叶追上去,抱住程金容的手,使了几分力气才将人拉住。
“姨母,她被仲哥吓得掉河里了。”
程金容脚下一顿,问:“死了没有?”
杏叶想着王氏那狼狈样,斟酌道:“半死不活。”
程金容:“这还差不多。”
杏叶将人请进屋里,程仲一直不吭声,默默地去灶屋给他姨母拎了一壶水来。
瞧她急急忙忙的,一看就是刚听到消息就来了。
这会儿坐下,程金容先喝完一杯茶水,见杏叶安静坐在一旁,眼含着濡慕,程金容心一下就软了。
她暗骂了王彩兰一声,将来龙去脉都问上一遍,才知人有多无耻。
那般对待杏叶,还想让夫夫两人给他下苦力!
脑子怕进了粪!
“以后见着人别理,她说的话当放屁。村里村外没见过这样不要脸的,这哪里是长辈,分明是仇人!她自己不要脸就别给她脸!”
又担心杏叶吓着了,程金容又拉着他好一顿安慰。
话里话外都是程仲是他男人,该使唤的时候使唤。又说他现在又不是孤家寡人,该硬气还得硬气,性子软了也容易被欺负。
直说得茶壶里的水去了大半,杏叶眼看悄悄打起呵欠,人才回去。
程仲送走程金容,回来见哥儿坐在堂屋里不动。
手落在身侧桌面上,一对细细的银镯子滑在小臂。长发散了些,颈侧落下一缕。
先前闹时,哥儿瞧着有些惊惧。
他当时顾着带人回,只注意到哥儿情绪,经姨母提醒,才想起忘了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伤。
程仲走到近前,将哥儿发带松开。
细软的发丝落了一手,程仲轻轻笼住,将碎发拢在一起,重新用发带给他扎了一个松松的结。
“可还伤到哪儿了?”
杏叶迷茫。
程仲托着哥儿下巴,又问:“有没有哪儿疼?”
杏叶侧脸蹭过汉子掌心,感受着轻轻的刮蹭,闭上眼睛犯困。
“夫郎……”程仲捏捏哥儿腮边软肉。
杏叶仔细感受了下,手寻着落到后背,轻轻压了压才有疼的实感。
当时好像撞到了树上,有一点点疼。
程仲眼神一变,带着哥儿回卧房。
没等杏叶反应过来,衣带就被解开,整个人只剩下一条亵裤。
杏叶脸骤然变红,瞌睡都飞跑了。
他慌忙去抓衣裳,可被程仲按住手。后背传来轻微的触碰,杏叶瑟缩,就见汉子匆匆去拿药油。
程仲脸沉得像浸了墨一样。
杏叶小声道:“很、很严重吗?”
程仲声音冷硬:“嗯。”
杏叶正心虚,可下一瞬,整个人被程仲抱住。他感受到肩膀微微扎人的下巴,侧着脸,猫儿似的轻轻在程仲脸上蹭蹭。
“你别生气了,是我不小心。”
“怎么伤的?”
杏叶:“我不跟她走,她推了我一把,就撞在树上了。”
程仲压着睫,将那股翻腾的恶意压下去。他松开人,示意哥儿趴在床上。
“有点疼,夫郎忍一忍。”
杏叶“嗯”了声,闻着浓烈的药酒味儿,没一会儿,程仲就下了手。
起先是有些疼,随着后背越来越热,杏叶就觉得舒服。
他以前疼得多了,痛感好似也不灵敏了。
杏叶打个哈欠,埋在外侧程仲的枕上,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程仲揉了许久,直把哥儿后背的淤青揉散了,才停下手。
第120章蜂蜜
时辰尚早,往常这会儿杏叶吃完午饭也是要睡上一会儿的。
程仲去洗了手回来,又给哥儿身上多余的药酒擦干净,重新穿上亵衣,裹进被子里。
他就坐在床沿,捏着哥儿的手轻轻握住,静看着他睡觉。
他家夫郎原本就性子软,只养着养着才生出些小脾气,对自己倒是能凶上几分,可对外头的人不见得能凶起来。
今天中午也是他的疏忽,本以为他在那里,就哥儿离开的那一会儿不会出事。
是他高估自己,也看轻了陶家人不要脸程度。
程仲一下一下捏着哥儿掌心,心里有些自责。他目光从哥儿睡颜上寸寸扫过,又落在他手上。
目光忽的一顿,程仲摊开哥儿五指。
掌心的指甲印极浅,但那掐痕泛着淡淡的紫红,显然是用极了力气。
程仲心口一滞,沉默着起身找药。
手上上完药,他又仔仔细细将哥儿四处都看了看,又发现胳膊上的掐痕跟五指印,横在白皙的皮肤上,碍眼得紧。
定是那王氏弄的。
程仲拧死了眉头,可看哥儿似要醒来,大气不敢喘,动作只能轻了再轻。
这笔账他记着,迟早要讨回来。
杏叶在直面了王彩兰之后,头一次睡了个好觉。直睡得身子骨软,怎么都醒不过来。
挣扎一番,他迷迷糊糊睁眼。
黑发湿哒哒的沾在颈侧,被捂出了一身汗。
杏叶懒懒地缓着神,看自己被汉子搂着,半趴在他胸口,杏叶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热了。
杏叶抬头,程仲帮他托着下巴。
亵衣松散,哥儿脖子修长,锁骨都生得好看。程仲垂眸,所有风光一览无余。
他另一只手环着哥儿腰,将他往上搂一点,直鼻尖贴在人脸侧才罢。
“睡得有些久,晚上怕是睡不着了。”
杏叶撑着他胸口,又无力地趴下去。
睡久了,人像被抽了筋骨,浑身软绵绵的,一点使不上力气。
程仲没听见他说话,轻轻叼了哥儿颈侧的肌肤在唇齿间碾磨。馨香丝缕,是独属于哥儿身上的味道。
容着杏叶缓神,程仲拥着自家夫郎吃豆腐。
直磨得颈侧的皮肤润红,痒得哥儿有力气了,被他一掌压在嘴上。
程仲抵着哥儿额头,隔着手也忍不住贴近。
杏叶问:“几时了?”
程仲握住哥儿手腕,凑在唇上亲了一口。
“约莫酉时。”
杏叶一听,脑袋栽在程仲胸口。
程仲只瞧得见自家夫郎的毛绒脑袋,他忍不住亲了亲,拥着人坐起来。
杏叶推了推他胸口道:“热……”
汉子火气重,冬日裹着他跟暖炉似的,一觉能睡到天亮,再不担心脚凉的事儿。可随着天气越热,杏叶就有些受不住了。
他身上黏糊糊的,全是捂出来的汗。
偏偏程仲不知,还黏糊着。
过会儿就天黑了,两人窝在床上睡了一下午。这会儿不赶着快些做饭,那就只能晚上点了油灯摸着黑做。第140章-新iw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