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万贞儿的儿子作者:瑟嫣成为万贞儿的儿子第36节 桌上摆着时鲜的蟹粉狮子头、糟熘鱼片,并一壶上好的金华酒,
三五友人却都提不起丝毫享用食物的兴致,徐文瑞到来后,同样也是,只是接过其中一位友人递来的酒杯,将杯中那琥珀色的液体一饮而尽,眉宇间锁着一团化不开的愁绪。
徐文瑞坐了下来,坐在他对面的友人,是吏部张郎中的公子张琨,素来是个机灵人。
他见徐文瑞这般模样,挥退了正在咿呀唱着小曲的歌姬,并凑近了些,打趣道:“徐兄,今日这般魂不守舍,可不像你。莫非是看上了哪家的姑娘,遇到了难关?说出来,兄弟们可以为你参详参详。”
旁边另一位穿着宝蓝色绸衫的青年,是京营某位指挥的舅家表弟,姓李,闻言也凑趣地笑起来。
徐文瑞叹了口气,无力地摆摆手,声音压得极低:“诸位贤弟,莫要取笑了。眼下可是有真正的烦难事。家父今日从部里回来,脸色铁青,将我唤至书房,严令告诫,从今往后,决不许我再沾手‘盐引’的生意,连打听都不许!”
“嘶——”
张琨吸了一口凉气,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那李公子刚端起的酒杯也停在了半空。
雅间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听得楼外隐隐传来的市井喧闹声。
沉默了片刻,张琨率先回过神来,他谨慎地环顾一下紧闭的房门,身体又向前倾了倾,说话声比先前还低。
“徐兄家也收到风了?不瞒你说,我家老爷子昨日也发了话,内容一般无二。听说宫里已经命人准备贴皇榜,明儿发上谕,说要严禁中枢朝廷大臣以及地方官员之家沾手‘盐引’,违者必重惩。”
“看我家老爷子的脸色,只怕这回不是雷声大雨点小,司礼监的王允中太监,和都察院的那位‘铁面御史’高明高御史,十几天前就已经出京直奔两淮去了,据说都有临机专断之权,估计现在已经杀得两淮地区血流成河了!”
“不止你们”李公子也苦着脸接口,“我家那位姐夫在户部清吏司当差,透出消息说,此番整顿,条陈极细。辽东那边,凡开了盐课却还没把粮草运到卫所仓场的,限期六个月,必须交割清楚。逾期不交割的,就要追究到底!家父叮嘱我,赶紧把去年那笔牵扯辽东的旧账抹平,该补的粮草尽快补上,免得被当了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徐文瑞越想越郁闷,忍不住抱怨说,“以往何等轻松?不过是借着家中名头,递张名帖、写个条子给盐运司的人,便是那最紧俏,只能供应皇家宗室的‘盐引’便能到手。后续转手让给那些真正想去运粮的商人,就是好几万两甚至几十万两轻松入手。”
说罢还一脸不甘心的,又道:“如今这条路生生断了,往后咱们这吃穿用度,诗酒应酬,怕是都要紧巴起来了!”
“徐兄,日子紧巴些,其实还是小事。我现在担忧的是秋后算账。王阉狗和高御史此番南下,岂会只盯着两淮地区?”
“李贤弟,你的意思是”
“哎”李公子摇头,将自己的猜测随即说了出来。“现如今两淮地区多半已经腥风血雨,王公公和高御史二人,恐怕早已经站稳脚跟。依着宦官的阴狠,和高御史的不畏强权,站稳脚跟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清理旧账。”
顿了顿,李公子吃了一口酒水,方才又继续说。“你我往日经手那些,虽做得隐秘,但盐引由谁中出,粮草由谁纳送,户部档案里终究有迹可循。若被他们顺藤摸瓜查将过来,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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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注:盐课是古代政府对食盐产制运销所征的税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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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我放在最前面的,就是会优先开的!
《流放文中的极品对照组!》
文案:作为新时代懒货联盟的盟主,姐姐许梦长得出奇的漂亮,但标准的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行,除了一张漂亮的脸蛋外,没有任何优点。
作为新时代坑货联盟的盟主,弟弟许归本人出奇的坑爹却出奇的聪明,属于别人家的孩子。许归聪明归聪明,但却熊得出奇,上能鞭炮炸茅坑,下能拳打脚踢打遍幼儿园无敌手。主打熊上天际,坑人没商量。
有一天,这对奇葩的姐弟穿越了,穿越成流放文中的女主一家的极品对照组,一对为了在流放过程中活下去,什么糟心事儿都敢干的奇葩母子。
许梦:阿这,除了美貌一无所有的我,为了活下去,训狗一样训孩子他爹,不是正常的?
许归:阿这,除了聪明一无所有的我,为了活下去,无所不用其极坑别人,不是正常的?
阅读须知
1:年龄差很大的奇葩姐弟双穿成极品母子。
2:姐弟都有金手指,姐姐签到系统,弟弟超强锦鲤运!
3:架空朝代,背景类似明朝中后期小冰川时代情况下,内忧外患!
第35章
李公子的一席话,说得徐文瑞和张琨背后都沁出了一层冷汗。
是啊,以往靠着父祖辈的权势,这‘盐引’生意做得顺风顺水,几乎成了他们这些勋贵世家官僚子弟,一项心照不宣的“常例收入”。
来钱太容易,以至于他们都快忘了这背后蕴含的巨大风险。私自贩卖‘盐引’,严重者抄家判三族。
大宋可以刑不上士大夫,哪怕通敌卖国,严重也不过抄家流放。可大明
如今大明这位新登基不过几年的皇帝,显然是准备动真格。他们老朱家的传统,就是‘莽汉式’杀读书人,大明建国以来,被抄家杀头的不知寥寥,就永乐时期还有被夷十族的读书人呢。
他们看似无所顾忌,不过是仗着家里有当官的,还是中枢朝廷的大官。
可一旦当今皇帝动真格,要拿积弊最深、牵扯最广的盐法开刀,以充实边备。
他们这些昔日靠着盐引捞钱的蛀虫,首当其冲。
酒,再也喝不出滋味。佳肴,也如同嚼蜡。三人面面相觑,再也无人说笑。
窗外,京师街头依旧繁华热闹,但这醉仙楼雅间里的几人,却仿佛已经看到了他们那倚仗特权,轻松牟利的好日子,已然一眼到了头。
一种大厦将倾的恐慌,在沉默中蔓延开来。
心慌慌的,与之而来的却是,越来越稠密的不好预兆。
就在他们三人反复纠结,想着怎么脱罪的时候,探听到消息的怀恩公公赶紧去跟朱见深和万贞儿汇报。
不要小看东厂的能量,也不要小看能在诡秘多变的宫廷生涯中,将朱见深牢牢护住的万贞儿。
万贞儿有一项能耐,凡是她看过的人,都不会轻易忘记。万贞儿曾经见过徐文瑞,是在朱见深登基之前见过。
当时身为现任徐国公侄孙子的徐文瑞,挺嚣张不可一世的,简直比人家正儿八经的嫡孙还要威风。
只这样见过几回,足以带给万贞儿深刻的印象。
对其印象深刻的万贞儿想起后,自然会让怀恩公公这位东厂提督盯着。
瞧瞧,想要的答案不就来得嘛!
不过话又说回来,怀恩公公得到的消息,还真的挺让万贞儿意外,又不是那么意外。
朱见深却是很生气。
“朕从来没有想过,朕的手下居然”
“不是你的手下呢!”朱佑棱脆生生的开口。“是你手下养的小害虫,专门蛀墙角的。”
朱见深:“你的理解还挺深刻。”
“父皇,多看看永乐大典。”朱佑棱真诚提议。“那永乐大典记载的有关太|祖年间的刑法,儿子觉得某些刑法,挺适合贪得没边儿的续小害虫们,父皇觉得呢!”
朱见深:“你让朕好好想想。”
要说对洪武大帝当政时期,什么刑法最印象深刻,大概是老朱同志那一手剥皮揎草了。
不知道当时多少贪官污吏死于剥皮揎草,家眷又被充入教坊司。或许这样的刑法残酷,但别说,老朱同志这么搞过后,吏治清明了不少。
再之后,永乐时期吏治也是清明的,但从中后期开始,诚然踊跃出现不少为民做主,甚至可以谋国的官员,但更多的却是在其位不谋其政,只为努力挖国家墙角肥自己家族腰包的垃圾。
连贪官污吏都不想给他们戴上,就是一个个垃圾,还暗中私通鞑子,支持女真起势的卖国贼。
“还想什么想呢,父皇难道没有给他们机会?”朱佑棱小小人儿,稚嫩的脸颊上全是认真的严肃。
“就这种玩意儿,就该就地处决以儆效尤。”
朱见深挺赞同把人杀了的主意,但是想要朱佑棱如今年龄还小。小孩子嘛,杀心还是不要那么重的。
就道:“鹤归,小小年龄,不要动不动就说‘处决’的话语,这样杀意太重了。”
“我这不是杀意太重,我这是‘以德服人’。”朱佑棱振振有词的说。“武德充沛的武德,也是德。”
朱佑棱:“”
万贞儿却是突然想起朱祁镇这位大明战神,有了不好的预感。
“鹤归,如今‘土木堡之变’的影响还依然记忆犹新,作为太子,你可以武德充沛,却不能表现出来。”
至少在长大顺利继承皇位之前,不能随随便便就表现出来。
“他们啊,可不喜欢文武双全的帝王。”万贞儿突然又道。“最好是只‘文’,不,最好‘不文不武’的帝王,这样才能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文盲皇帝不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诞生的。作为皇帝,朱由校18岁几位。在继位前,作为朱常洛的长子,朱由校便是铁板钉钉的下一任帝王继承人,
按理说太子嘛,肯定要请多名师傅教导。但是呢,朱由校硬是把自己搞成了教育缺乏的典型,连大字都不认识几个的文盲皇帝。
而诚然有朱由校自己的原因,但更多的就是教学师傅的不用心。不然好好的娃,硬是教成了文盲。
朱由校是往后的大明皇帝,万贞儿肯定不知道,但聪慧的她始终明白一个道理,不管什么人,都喜欢自己的上司什么都不懂好糊弄。
“回去后,我就开始努力学习。”朱佑棱认真无比的道。“保证一天就把《三字经》背熟。”
“不止要背熟,还要认识字。”
朱见深笑着道,其实心中已经有了章程,确定了该怎么处理仗着父辈亲眷为非作歹,发国家财的纨绔子弟。
既然说‘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的话语,那父母手足都可以不要了。家要抄,人要杀!
在醉仙楼用过膳食,又去了庙会看了会热闹,赶在天黑宫门落锁之前,一家三口回到了紫禁城。
不提一家三口的温馨日常,只说徐文瑞这边——
徐文瑞忐忑不安的回到气派的国公府,再不见往日纨绔气息。他父亲,现任徐国公的亲侄儿,正等着他。
“你今日去了哪里?”
“回禀父亲,好让父亲知晓,儿子去醉仙楼和友人相聚。”徐文瑞小心翼翼的说。“儿子出去前,母亲是知晓的,就连世子夫人,更是清楚。”
“为父只是微末的五品官,但最近朝中局势,为父还是能看的明白的。”
顿了顿,徐大人又语重心长的道。“为父心知肚明,你和好友往日做的那些勾当,多半为了家族。只是如今,风声鹤唳,就连你堂爷爷也是紧张万分。我儿赶紧斩断所有首尾,辽东那边的亏空,哪怕变卖你母亲给你的那些田庄铺面,也要在六个月内填上!否则,一旦被查实,不止为父就连你堂爷爷也保不住你,只怕整个徐国公府都会被牵连问罪!”
徐文瑞顿时冷汗涔涔,再不敢有丝毫侥幸。他跟徐大人保证,自己会尽快处理干净,甚至第二天就开始低价抛售名下的一些古玩字画、城外田产。
甚至还咬牙当掉了几件心爱的宝物,凑集巨款,通过隐秘渠道,火速补足了当初在辽东以‘盐引’承诺却迟迟未纳的粮草数额。
这几乎掏空了徐文瑞多年的积蓄,让他肉痛不已。往日与他交好的那些盐商,此刻也避之唯恐不及,生怕被牵连。
徐文瑞每日提心吊胆,生怕有御史找上门来,往日的鲜衣怒马变成了深居简出,算是体会到了何为雷霆雨露,俱是天恩。
其实他不知道,御史不是不找上门来,而是朱见深将调查交给了东厂和锦衣卫。
东厂、锦衣卫联合办差,所产生的杀伤力不止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成为万贞儿的儿子第36节-新iw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