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小饭馆作者:打醮翁北宋小饭馆第77节 “估摸着天一亮就卖完啦!”
荀博士:“哦。”
他瞥了一眼那满满当当的篮儿,心下失望,捏着两个油纸包,扭头走了,走出去一段路,还回头瞧。
怎就没拿那一百文呐!
唉!悔得肠子都青了。
……
“乔牛车儿,你不是说这街上有甚麽黄家馒头,都走到了头,怎也没听见叫卖?”牛大郎嘲笑。
乔牛车儿牵着牛鼻环,四处张望着。
市井杂卖,吟唱百端,偏听不见那小娘子的声音。
他有些失望,“许是到别处去卖了。”
“嗤,说甚麽神仙吃的香甜馒头,我看是唬人罢!”牛大郎笑眯眯凑近,“乔牛车儿,你救了东家的小郎君,得了那许多的赏,该请我吃酒罢?往日里我可没少照顾你,若不是我漏些活儿给你,你能养活你娘?”
乔牛车儿脸色涨红,“我,我没得赏!”
“我都瞧见了,你不会想独吞罢?”
“我说没有便是没有。不,不信你搜!”
牛大郎狐疑,“当真?”
“我不说谎。”
牛大郎顿时怀疑自个看错了,但又不信,果真将他袖里、腰间都搜了一遍,竟当真一文钱都没有。
他气煞了,将牛鼻环一扔,“臊你娘的!”
竟是直接扭头走了,连车上酒都不顾。
乔牛车儿已是习惯了。
这牛大郎来车行早些,又与管事有些沾亲带故。但凡远些、路不好走、天气不好的活计,他都推给旁人。
乔牛车儿闷不吭声,大都落在他头上。
他摸摸老牛,抿唇,继续牵着牛往前。
今儿要去太学南街送酒呢。
天还漆黑着,南街上店肆林立,小摊云集,极为热闹。
孙家胡饼店敲打桌案的声音“哐当——”“哐当——”
曹婆婆肉饼店飘来极香的羊肉味儿。
“黄糕糜咧——”
“煎点汤茶药——”
“洗面水嘞——”
……
他不由停下,耳朵竖起,四处张望,在一众声音中,竟似听见了一道脆生生的声音。
他念念不忘那日没吃到的馒头,走在街上老是听见那小娘子的唱卖,都有些恍惚了。
蓦地,他眼睛猛睁大了。
只见前头街边,有个小摊子,青布幌子正被风吹得上下翻飞,桌上挤挤攘攘坐满了人,个个吃得满头大汗。
那穿皂袄,腰系青花手巾的小娘子,正笑盈盈地捡吃食,她手脚麻利,一手接钱,一手快速地拿起油纸搓开,将些叫不上名儿的吃食装起来,笑着递过去。
香味儿从那摊子上飘来,他深吸一口气,不由露出个笑,忙往过去走。
“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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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彩虹屁]
谢家关系:
谢老夫人
谢相公-谢绶,户部尚书
谢大娘子,吴姝,继夫人
谢大郎,谢暄,前妻生,妻-汉王孤女,赵昭婉
谢二郎,谢暻,前妻生,闹出家
谢三郎,谢晦,吴姝生,太学生
谢四郎,谢昀,吴姝生,国子学学生
谢元娘,谢敏,杨小娘生,难产去世。
谢二娘,谢晴,王小娘生
第41章面包热卖中
却说荀博士走到国子监门口,才想起有一本书还在书案上头放着,脚下一拐,打算着进去取。
今儿旬休,该班的厢军手中擎着好大一个胡饼,另只手里是李四分茶的一碗软羊,正一口胡饼,一口软羊,“稀里哗啦”吃得满嘴油。
荀博士拿着两个油纸包。
左手两个油酥角,右手两个鸡子糕,正好够家里四口人。
他咽着口水,心里很是郁闷。
瞧他吃得这般香,不由捋了捋胡须,“王头儿,又吃这两样呢?”
老王头儿笑呵呵的,“习惯了,不吃一碗心里不舒坦。”
说着,又狠狠扯了一大口胡饼。
光瞧着,便知道硬得很,把个老王头儿脑袋都扯得偏了半边。
荀博士心道,那是你没吃好的。
哼,这老王头儿和蒋衡两个,不就是有一口好牙,有甚好得意。成日家在他耳边“咔擦”“咔擦”,烦人得很。
他不由道,“南街上那家新开的黄家糕饼,滋味儿甚好。”
老王头儿瞧见他手里油纸包,笑呵呵的,“荀博士,你爱吃软些的,我偏好这硬的,耐嚼,那软绵绵黏糊糊的,没滋没味儿,不合我口味。”
他又咬了一大口胡饼,芝麻簌簌掉下来,他得意地大口咀嚼,将个腮帮子用力得都涨红了,瞧见荀博士眼里羡慕,不由咬咬牙,更用力咀嚼起来。
荀博士心里哼了一声,扭头便走了。
没口福的。
他心里有些得意,他自个儿知道好吃就行。
老王头儿瞧他转身,忙停下来缓了缓,捂着酸疼的腮帮子,“哎哟。”
这胡饼也忒难嚼了些!
那黄家摊子当真那般好吃?
他狐疑,老荀头儿一口牙都没了,整日里喝些稀糊糊的汤粥,他才不吃。
荀博士一路走到博士厅,竟见油纸糊的窗里人影晃动,不由奇怪,掀起厚棉布帘儿,却见蒋衡正捧着个甚麽吃得狼吞虎咽的。
听见人来,还把他唬了一跳。
两人面面相觑。
“蒋学正不在家里含饴弄孙,大冷天儿好生敬业,来学堂里作甚?”
蒋衡清了清嗓子,捋了捋胡须——他顿了一下,胡须上竟也沾了糯米。
他忙攥在手中,面上表情颇为从容,很有风度地笑道,“想起有个物件落下了,便来取。荀博士此来——”
他的视线落在油纸包上,“荀博士去了黄家摊子上?”
老头儿将书案上那本《文选》捡起,面上一派云淡风轻,“路过罢了,买了两样吃食给家里小孙女。”
他乜着蒋学正手里之物,貌似是荷叶儿包着一团米饭,“蒋学正吃的甚?滋味儿如何?今儿怎不吃孙家的宽焦薄脆了?”
“唤作荷叶糯米鸡的,滋味儿——”蒋衡举了举手中之物,清了清嗓子,“便那样。早上孙家人忒多,某急着来,便只能从黄家买了,略略垫个肚儿罢了。”
荀博士笑呵呵的,“原来如此。老夫还纳闷,蒋学正每日不吃宽焦便不安生的。”
他猛地想起甚麽,将个抽屉打开,瞧见里头绳儿串起来的百来个铜子儿,喜上心头,忙拿到手里。
两人出了博士厅,一个往东,一个往西,各自家去了。
心里都冷哼,好生能装的老东西。
……
黄樱正忙着包桃酥饼,摊子上人闹哄哄的,“哪来的平头车呐,哎哟,这牛快一边儿去!”
她抬头瞧,见是个面生的黑脸青年,正巴巴地往她摊子上瞧,手里牵着牛鼻环,被人指指点点便不敢过来了。
黄樱笑道,“劳驾,地方小,平头车便停在那儿呢!”
“哎!”
乔牛车儿忙将牛鼻绳拴在表木上,期期艾艾地走了来。
他一瞧摊子上各色物儿,脸上满是茫然。
好大的笼屉,白气热腾腾地冒着,那娘子揭开锅盖儿,他瞧见里头都是没见过的吃食,还有桌上众人吃的汤馉饳儿,好香一股子滋味儿飘来。
还有个好大的铁铛,里头油“滋啦”“滋啦”,众人管里头那叫“水煎月牙儿包子”,白嫩嫩面皮,撒了黑芝麻和绿葱花,瞧得人眼睛一亮。香味儿不停往鼻子里涌。
那小娘子跟前挤满了人,争着抢着要买。他都挤不到前头。
好容易挤到中间,又被挤了出来。北宋小饭馆第77节-新iw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