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三个,但老婆不要他作者:巫昼第45章 撑着办公桌,周蒙纠结着要不要把关于玉兰信息素的秘密告诉处于迷失期的少爷。
犹豫再三下,他拨通了另一通电话。
“喂…顾先生。”
……
周蒙赶到省中心医院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顾遇靠在急救室门口的走廊,低垂着头,情绪低迷。
“方稚怎么样了。”周蒙安慰似的拍拍他肩膀。
他抬起疲惫的眼睛,“孩子保住了,但明天才能转到普通病房。”
“省差,放宽心。”周蒙看了一眼急救室紧闭的大门,随后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来一份文件,“找个方便说话的地方聊?”
看着文件夹里露出来的泛黄纸张,顾遇隐约有了些预感。
两人一路从医院出来,找了家安静的咖啡厅坐下。
周蒙搅和着面前的咖啡,叹息一声:“少爷。”
“其实没有人瞒着你、是你忘了。”
alha眼神里滑过一抹惊疑不定,显然对周蒙云里雾里的话有些不解。
“你还记得吧,你母亲江雪薇,她是人造alha。”
三年前江雪薇因为走私禁药被逮捕,最终判决是八年有期徒刑。
也是那一年,顾临森移民国,顾氏彻底交到了顾遇和他二伯手上。
这是整个家庭的分裂,是方稚苦难的深化…母亲犯下无法挽回的错,顾遇不敢忘、也不能忘。
“当年少爷是想把方稚送走的,连地方都找好了,这无可否认。”周蒙语气微微一变:“可少爷…你仔细想想,你已经有多久没有想过那个地方了、”
“又或者说…你当初带方稚离开桃爻的初衷呢?”
顾遇猛然怔大了眸子,掌骨卡进桌角,就连手背上的青筋都在发抖。
大脑里好像有一根神经被搅散,细枝末节的树叶被淹没在了记忆的碎片里。
想不起来、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顾遇逼自己回忆着这段时间跟妻子相处的点滴,语气是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后怕,“我不知道、我好像…”
“嘶…”alha按住了生疼的太阳穴,表情痛苦异常,那些疑虑压上心头,他喃喃自语着:“你知道吗、自从方稚清醒过来,其实我们关系还没有那么糟糕…”
“可很多次明明他都已经松动了、但是态度又突然冷淡下来的时候,我忍不住、那种嫉妒的感觉,不被妻子重视的感觉,惶惶地灌进脑子里,之后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再回过神来,方稚已经在哭了。”
“唉。”周蒙无可奈何,他和顾临森最不希望看见的这天,还是来了。
他把文件袋推过去,说:“要不要看里面的东西,要不要告诉方稚、你自己决定。”
顾遇接过,他没什么好犹豫的,这种诡异的信息素已经影响到了妻子和他们的孩子,他不可能再放任自己伤害妻子。
“s级玉兰信息素,主要成分…t0级管控药品…”
“主要效用,催眠、致幻…强制更改神经指令,吸入过量者,会在指令下迷失自我,潜移默化淡忘与指令相违的记忆…”
看完文件夹里的内容,alha恍然若失,心像空了一块,怎么都凑不回原本的模样…
他有几分浑噩地合上文件,脑子里乱嗡嗡的,像有野蜂在飞。
“很可惜的是,据我所知,现在的医疗水平几乎无法抵抗这种药物带来的神经伤害,只能依靠患者意志力反抗,否则你母亲作为s级alha,联邦的重要财产,也不会被判处八年有期徒刑。”
“那方稚、”他似乎又想到什么,“方稚会被玉兰信息素里的药物影响吗?”
“不会。”周蒙解释说:“影响方稚的信息素我推测应该是当年残留的人造信息素,不是药物,在你情绪不稳的情况下,人造信息素会和本身的信息素产生分离,从而压迫方稚。”
“我…”顾遇喉结滚动着,嗓音压抑至极:“知道了。”
alha摇摇晃晃的起身,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医院的。
靠着冰凉的墙壁,顾遇缓缓滑坐到地上。
他好像被残酷而又可笑的事实压弯了脊梁,再也看不出半点雷厉风行的影子。
“方稚、方稚…”
alha的眼泪随着舌尖上缱绻的两个字坠落,他险些摔得粉身碎骨。
……
顾遇在急救室门口待了一晚上,直到第二天护士推着方稚的病床出来,他这才如梦初醒,慌乱地半跪在妻子的床边。
o其实昨天就已经醒了,但脸色还苍白得厉害,眼神很散,似乎没有半点精气。
“宝宝…对不起…”顾遇沙哑着嗓子,根本不敢触碰妻子,好像下一刻他就要碎掉。
方稚闭上眼睛,微微偏过头去,不愿意看见令他恶心的alha。
他的孩子差点就没了。
“家属等一等再说话哈、先把病人推回房间。”护士适时开口提醒着。
顾遇手忙脚乱地起身,只好眼巴巴的跟在后面。
“这几天要特别注意,饮食清淡,alha要好好安抚伴侣,一定不能再让他受惊吓。”
alha连声应下,护士转身离开,偌大的独立病房内终于只剩下他和o。
方稚从始至终都闭着眼睛,alha唇角的苦涩延伸开来——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被妻子厌弃。
“宝宝…”
那瓶信息素替代的药剂被alha攥在手心里,他犹豫了好久,心里的那杆天秤最终无条件偏向了心爱的妻子。
顾遇把小药瓶放在妻子床头,他蓦然红了眼眶,哽咽道:“我本来想照顾完这两周危险期再离开,但可能没有我你能恢复得更好些…”
alha艰涩一笑:“这是能代替薄荷信息素的药剂、以后你就不用再为了信息素委身于我。”
他的脸颊滑下热泪:“方稚,你自由了。”
第37章
自由…?
这两个字对方稚来说,太远、太沉重,他从不觉得摆脱了顾遇,就是获得自由。
相反,他们间的千丝万缕早就融进了骨血、更何况他们还有两个血脉相连的孩子…
但alha似乎是认真的,他没有死皮赖脸地留下来照顾妻子,而是请了最好的护工,还让周蒙时不时带湫湫过来看看。
方稚对此没有明确表明态度,不管顾遇是缓兵之计,还是真心悔过,他的想法和底线从一开始就摆在了最明面。
做好孩子们的父亲、两周一次。
仅此而已。
……
在中心医院住了快三周,方稚正好踩着年底最后一旬出了院。
他没着急回家见湫湫,而是搬离云县的酒店,重新在桃爻住了下来。
当年顾遇租住的那套二层自建房被o买了下来,找人打扫、又添置了些新家具。
方稚想着,他得在年前把墓碑的事情彻底结束,等到初一祭祖的时候,就能带湫湫见妈妈和奶奶。
隔壁婶子知道方稚在隔壁住下之后,高兴得不得了,隔三差五就送来些自家做的吃食,墓碑的事情婶子的丈夫也出了不少力。
o心里感激,打算趁拜年的时候,给婶子一家包个大红包。
虽然墓的位置摸清楚了,可后来桃爻都下着小雨,山路是在湿滑。
虽然那地方不陡也不偏,但方稚也不敢带着肚子里孩子冒雨上去,只好听婶子的话,找了家做墓碑的先问着,等日头好了,再上山去看。
没成想,这一等又是三四天。
雨是在第四天夜里停的,日头还早的时候小院里就有了太阳,那时方稚才刚起床。
他睡颜惺忪地揉了揉眼睛,坐在床边,像往常一样,把有alha信息素的替代剂喷到了身上。
淡淡的薄荷信息素包裹住o的身体,隔着毛茸茸的睡衣,方稚摸了摸有那么一点显怀的肚子。
原本三个月的肚子应该不明显才是,估计是他身材偏瘦的缘故,眼尖的都能瞧出来有了。
可药剂还是比不得真正的信息素,方稚明显能感觉到,随着二宝一天天长大,他必须加大吸入的剂量,才能稳定的供给孩子。
浅浅的水雾从空中落下,o深嗅着,一股无法言语的舒爽传递过血液。
他呼吸急促两分,有些微妙地将手靠在胸前,眼下透着股明显异常的湿红。
晃了晃瓶子里的最后一点底,方稚有几分负气地倒回床上。
这跟他主动去吃alha的信息素有什么区别?
而且他还吃得、这样贪心……
o呜咽两声,在床上赖了好一会儿,等到信息素的后劲儿都过去了,这才扶着腰起身。第45章-新iw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