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 > 其他类型 > 穿书后被偏执长公主缠上了 > 章节目录 第46章
    穿书后被偏执长公主缠上了作者:江寄言第46章    整套动作自然流畅,唯留想吻下去的司璟华空悬在原地。

    她蹙了下眉。

    这个姿势不便她动作,可她若要掰正闻尘青,或许会惊醒她。

    等了片刻,背对着她侧睡的人始终没有回正的动静,司璟华索性不再等了,伸出手轻轻撩开闻尘青覆在耳畔的青丝,俯身轻吻了一下。

    等人走后——

    闻尘青睁开眼睛,第一反应就是摸上自己被亲的耳垂。

    来去自如的人早已离开,可上面湿濡的触感仿佛仍在。

    她狠狠地揉搓了两下,像是要揉去某个印记。

    闻尘青怀疑如果不是自己趁机翻了个身,也许被亲的就不是耳垂了。

    要是真变成嘴巴被亲,她可不确定自己会不会下意识咬上对方,那样就暴露了。

    没素质!

    真的好没素质!

    闻尘青简直无能狂怒,这人不仅三番两次私闯民宅,竟然还骚扰主人!

    可悲的是她什么都不能做,甚至还只能窝囊地当作不知道。

    她可真窝囊啊。

    闻尘青小小地锤了一下床,还不敢闹出太大的动静——她觉得以那个人的性子,外面肯定有她派的人在监视。

    真是的,该睡觉的时间不睡觉,反倒来做贼。

    真不知道此人有什么癖好!

    还是闲的了。

    作者有话说:

    公主:本宫不做贼,本宫都是堂堂正正打开门进来的。

    今天的有点短了,我已经自己反思了

    试图卖萌逃过一一劫

    第40章

    殿试结束的第二日,文华殿东阁内,气氛肃穆。

    以司璟华为首,数名重臣正在阅卷。

    司璟华左右踱步,步履轻轻,并不影响诸位重臣裁决。

    她年纪尚轻,经验不足,此次父皇仍旧选定她为主考官时,朝中多有非议,只是他们忆起会试放榜时的意外事故,不敢出言反对。

    司璟华知晓朝中的汹涌,亦知道自己此次的定位。

    父皇不想让他这些“天子门生”承了别人的情,让旁人分走他的恩惠,他只希望这些新科进士只记得“天子恩”,心中只有君王,为君王效力。

    于是他选中了自己。

    自己身为公主担任主考官,是天子权力和恩情的延伸,由她主考,这批进士便天然牢牢地烙印上了“皇帝”的印记。

    司璟华的目光淡淡扫过那些伏案凝神审阅的重臣,心底十分平静。

    她心知肚明,自己只是父皇牢牢把控权力的棋子,但她不在乎。

    此次主考,她不必多做什么,只需静观其变就已经赢了。

    这批天子门生,在她已成功谋得主考官之位后,何尝不是已经天然地戳上了属于“长公主门生”的印记呢?

    司璟华敛去眼底的幽深,脚步停在窗边,望向窗外的开阔。

    阅卷不知不觉已经过半,众人都有疲倦之时,忽然听到坐在角落里的大理寺卿严思秀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咦”。

    司璟华回首,目光悄然转过去。

    只见严大人惯常严肃的脸上,先是眉头紧锁,似有困惑,旋即又缓缓舒展,眼中光芒渐盛,读到某处时,嘴唇甚至无声翕动,仿佛在与其应和。

    司璟华注意到她整个人的姿态从最初的审慎变成了全神贯注的投入,甚至隐隐还有几分发掘了什么的兴奋。

    她心中微动,严思秀此人精研律例,向来端方严肃,能让她有这种神态的文章,想必非比寻常。

    司璟华不动声色地踱步至她身侧稍后方,目光顺势落在那份试卷上。

    字迹工整匀亭,结构疏朗,转折间自有锋芒,却又克制内敛,隐隐透出一股熟悉的气韵。

    司璟华的心跳在看清字迹轮廓的瞬间,唇角微不可查地上扬了两分。

    果然是她。

    此次殿试,父皇给出的策问题目是“今科举已行数百年,然朝中仍叹才难。诸生皆亲历其境,试言当如何革除积弊,使野无遗贤,而朝廷得人”。

    不知她这次写出的是什么文章,能令严思秀这般反应。

    严思秀并没有察觉到背后有人,她此时正沉浸在这篇策论构建的“法”的世界。

    阅毕,她长舒一口气,只觉疲惫的思绪焕然一空,还能精神勃勃地再批阅两份文章!

    “以法破题,立意高远。”严思秀拿着这份文章,低语的声音引起了附近考官的注意,见对方伸出头,她双目灼灼地示意对方看,“此篇文章可谓是法理明晰,颇具实干之效。”

    见此情景,司璟华才缓声开口,声音平静,仿若随口询问:“严大人可是发现了佳卷?不知有何独到之处,竟让大人如此赞叹。”

    严思秀这才惊觉长公主竟然就在她身后!

    她吓了一跳,不知道为何长公主走起路来如鬼魅一般竟然悄无声息,忙定了定神,指着文章道:“此人破题不谈广开言路,只言法之本身,角度新颖,臣常与律例打交道,见了不由得为之欣喜,一时有些失态,还请殿下见谅。”

    “哪里。”司璟华淡笑,尽显雍容气度,“大人为国选才,尽心尽力,有如此反应,想必这篇文章定当不错。不知本宫可否一看?”

    “自然自然。”

    长公主身为主考官,本就有传阅裁定的权力。

    司璟华拿起文章,快速浏览了文中的关键部分。虽然心中早有准备,但当看到闻尘青在文章中展现的才学,她还是有些暗自心惊。

    心惊之后,便是满心无人可知的骄傲。

    她听过闻尘青矜矜业业的读书声,见过她悉心毕力思考破题时的窘状,亦抚平过她为精心雕琢文章时而蹙起的眉。

    彼时的闻尘青,在自幼被大家授课教学的司璟华眼中实在如浅浅的一汪泉水,可她自律勤恳的态度却令她侧目。

    司璟华见过闻尘青的青涩,如今再看这份令人赞叹的文章,她恍若看来到了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一步步褪尽尘垢,幻化成了今日令人目眩神迷的珍品。

    一份奇异的感觉在她胸腔里弥漫开来,那满的要溢出来的骄傲,不知不觉被一丝更加隐秘的独占欲悄然吞噬着。

    司璟华面上丝毫不显,只将文章轻轻放回严思秀案前,道:“确是一篇好文章。破题新颖,论述严谨,颇有见地。严大人眼光独到。”

    严思秀得到了肯定,一惯严肃的脸上更添几分欣赏之意,直言道:“殿下明鉴。臣以为其文虽然不如有些文章辞藻华美,可重视法度、务实有效的文章实属难得。臣愿保此卷为一甲之列!”

    阅卷过半,这是第一个重臣直言可列为一甲之列的文章。

    其他人侧目。

    司璟华面带浅笑,道:“诸位大人可继续传阅品评,综合考量。朝廷取士,既要文采斐然,也需经世致用之才,此卷可做重点参详。”

    严思秀正色道:“是,殿下。”

    司璟华点点头,不再多言。

    其他几位大臣早就被吊起了好奇心,围拢过来,传阅此文。

    司璟华听着众人的争论,思绪已经飘至某个人身上了。

    她发觉那篇文章带来的激荡仍未消退,盘旋在她心中久久不去,令她的思念更是重了几分。

    ——分明昨夜已经探侯,为何她此时又想亲一亲她呢?

    待众人争论稍停,司璟华倏然回神,缓声道:“诸位大人所言皆有道理,文章华美娴熟经典者固然是才,通晓时务经世致用者亦是才,朝廷取士,本为用人。不若将此卷与其余公认佳作并列,待综合评定,再定高下,诸位以为如何呢?”

    “殿下明断。”诸位大臣微一躬身,道。

    ……

    御书房内,延康帝刚喝下药,命人呈上诸位考官评定的前十名甲等卷子。

    他倚靠在软榻上,精神不济,却还强撑着亲自审阅。

    司璟华关切地询问完他的身体后,就立在一旁,等他审阅。

    读过前两份时,延康帝不时微微颔首。

    第一份辞藻华美,引经据典,对历代取士分析的鞭辟入里,看得出是家学深厚、功底扎实之辈,延康帝心中已暗自点头。

    第二份则务实详细,针砭时弊一针见血,条理清晰,操作性颇强,他眼中流露出些赞许。

    这两篇文章,一重文采根基,一重实务对策,皆是上乘之作,称得上互为补充,延康帝对这次阅卷大臣的眼光还算满意。

    当他拿起排位第三的卷子时,目光不由得顿住,枯瘦的手指在御案边缘无意识地轻敲。

    竟是以法破题吗?

    这篇文章没有第一份的磅礴文气,也没有第二份的具体详细,但它构建了一个清晰的、以法为核心的制度框架。

    延康帝御极多年,如何看不清这篇文章背后的核心?

    “用一法而御万才”,这篇策论分明是在重塑整个官吏体系的运行规则,并将其最终的裁决权与掌控核心不动声色地收拢到了最高处。第46章-新iw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