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拥有四个乱臣贼子作者:闲鱼汪汪第101章 谢千玄被他看得发慌,疯狂摇头道:“不啊,我天天得找准时间,见缝插针地去找陛下!”
林霜言:“……看来确实闲。”
他道:“知道陛下最近很烦吗?”
“嗯?”
谢千玄眨眨眼,陛下没有大张旗鼓地责问明公侯府,朝野上下自然不知道他们家的隐秘,他又是“已死之人”,所以他现在就是一个游荡在宫中的幽灵,既不能上朝,又不能出宫,只能每天与陛下见见面,很多事情他并不清楚。
“那正好,我去看看陛下!”
他顿时干劲满满,“解语花才更招人喜欢嘛!”
他脚下生风,转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嗯?
林霜言抓都抓不住,他话还没有说完啊……!
谢千玄仗着自己轻功卓越,几下就闪进了陛下的寝宫,陛下随身的暗卫显然对他这番做法已经忍无可忍,几乎当下便冲他而来。
“走殿门。”
几人于横梁上拦下他,他看着触手可及的陛下,对挡在他面前的几个影卫甚至不满,奈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只能乖乖就范,但也没等通传,直接推门而入,几下便闪到了陆宵身边。
他眼见陛下正低头写着什么,宣纸上的账目数额极大,他一下一下拨弄着算盘,正低头勾勾画画。
“陛下。”
他冷不丁地出声,把专心致志的陆宵吓得手中一抖。
“混蛋!”
悬起的墨迹飞落,瞬间污了纸张,陆宵头顶直冒火,气道:“谁让你站这来的!越来越放肆!”
“啪嗒。”
谢千玄十分有眼色得跪地行礼,看陆宵不理他,只专心盯着自己的账目,更是不甘被冷落,幽幽道:“陛下,别算了,怎么挪都不够。”
陆宵:……
他更生气了。
“钱而已……”他得意道:“臣都说过了,臣家里多的是。”
陆宵瞥他一眼,“别吹牛了。”
“你都忘了你现在是一个已经死透的人了?”
谢千玄振振有词道:“但不妨碍臣身手好啊!”
“臣知道,臣父有一个密室,里面全是黄金,臣每天帮陛下偷一点,不出半个月,几千两银子还是能弄出来的嘛。”
陆宵:……
他扶额无语道:“你就没点体面的办法吗?!”
“或者……”谢千玄还真认真思考道:“臣委身陛下,陛下去找臣父,让他有些眼色,多出点嫁妆,陛下不跟他计较前尘,他也肯定乐意!”
陆宵没有心情跟他开玩笑,叹了口气道:“朕不可能不计较。”
“你知道你兄长干了什么?”
他冷哼了声,“他带着那些漏网之鱼,把朕的粮草劫了。”
“你替了他一命,他也不懂珍惜。”
“不、不可能吧……”谢千玄一脸讶异,震惊道:“如今栖风楼覆灭,前朝势力也被逐一击破,他干这种蠢事干什么?这不是自寻死路?”
陆宵点了点他的脸道:“如今栖风楼的主人‘谢千玄’已死,纵然粮草被劫,谁会想到还有第二个‘谢千玄’?谁又能怀疑到明公侯府头上?”
“看来这个消息灵通的明公侯又得到了什么隐秘,以此当作对新主人的投名状了。”
“能处处专营,朕也是佩服。”
“那事情就更好办了。”谢千玄也没露出太多表情,扬了扬唇道:“臣也希望能为臣家谋个善终,但可惜,只能如此。”
“陛下,臣今日可以出宫吗?”
他道:“正好,臣去为陛下挣点银钱。”
陆宵扔了算得乱七八糟的纸张,头也没抬道:“自己想好了就去,不必问朕。”
谢千玄起身,一把趴在了桌案上,把陆宵刚刚铺好的宣纸握成了一团。
“陛下,歇歇吧。”
他得意道:“明天,臣让陛下看看,什么叫富可敌国。”
陆宵:……
他的脸瞬间黑了,咬牙切齿道:“你还好意思说……”
谢千玄一看情况不对,转身便跑,陆宵在他身后追,吼道:“富可敌国?每年只纳五百两的税你跟朕说富可敌国?你税呢!税呢?你最好赶紧给朕补了,否则朕让林霜言第一个查你们明公侯府!”
“陛下……你、你别追了!”
谢千玄第一次这么迫切地要远离陆宵,他躲在一人粗的柱子后面,讨好笑道:“臣保证……补!补!陛下你先把砚台放下……放下。”
得到满意回答的陆宵这才松了松领口,转身坐回了桌案,“嗯,走吧。”
逃出生天的谢千玄赶忙告退,出了殿门,这才发现外面还侯立着一个脸色仓惶的单薄身影,他神色不安,显然被刚刚鸡飞狗跳的动静吓出一身冷汗。
他轻咳一声,试图为陆宵挽回形象,冲这位眼生的同僚诚恳道:“陛下性格很好的……真的。”
哪知道这人更害怕了,只听殿内一声通传,他哆哆嗦嗦地进去,跪地一动不敢动道:“臣周魏之,参见陛下。”
第89章骗子
周魏之晕晕乎乎地踏出了殿门,外面的阳光倾泻下来,照在他的脸上,他被骤然的光亮晃花了眼,脚下发软,直到旁边的内监扶了他一把,他才从这种飘忽的状态中脱离。
那就是陛下吗。
当日殿试之时,他只能远远看见陛下龙袍的下摆,他跪伏于地,半分不敢抬头,所以才会在半月前,在接到陛下口谕之时,惶恐万分。
毕竟他只是一个九品的县丞,如何也不可能入得陛下的法眼,更别说,口谕让他两日之内必须入京,更像是刀刃架在脖子上,他一路提心吊胆,却仍旧因为生病误了时间,可陛下竟然并没有追究。
更别说今日,陛下看了他的述职奏本,温言夸他尽忠职守,公务用心,又关心了他家中近况,他几乎要被陛下隆厚的圣宠眷顾到发晕了。
而后,陛下说,让他回赵县交接,之后进京去找林大人报道,突然升迁的感觉更是让他恍惚,他嘿嘿笑了两声,脚下一深一浅地踏出了宫门。
沉重的殿门“嘎吱”一响,彻底关住了,隔绝了外界的探视。
陆宵揉了揉额角,眉头微皱,不可控的,一股郁气直冲心头。
周魏之的回话犹在耳边。
“谢陛下关心,臣家中一切安好,家中于南郡有几亩薄田,承蒙陛下庇佑,亦收成大好。”
原本只是走过场似的随口问询,却不想,问出这么一个让他错愕的消息。
一正一反两个回答,他不想也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
他死死皱眉,却仍旧不死心地起身,径直往寝宫而去。
榻上的暗格被恢复如初,他一个个拉过,果不其然,那个在他床头沉睡了六年的玉璧,彻底不见了踪影。
粮草、虎符、淮安王……还有印信……
“骗子。”
陆宵囫囵在榻上翻了个身,一股怒火疾冲心头。
怪不得走之前又是告罪,又是讨好……还暗戳戳问他些会不会生气的试探话。
他就知道,这种上赶着道歉的人,肯定自己也知道自己没干什么好事!
他心里正气,心烦意乱地在榻上打了几个滚,头顶上,明黄的床帐随着他的动静飘飘荡荡。
他大概猜到了楚云砚的计划,是……他纯纯一片忠心,既为他扫除心腹大患,又不废一兵一卒,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也不怪他会说出“陛下应该不会生气”这样的推测。
可尽管他知道楚云砚的真心,他的理智在努力接受,他的愤怒却还是在熊熊燃烧,却偏偏还无处发泄,只能郁闷地在床上打滚。
“嘶……”
刚滚了没几圈,他突然伸手,在自己腰后一阵摸索。
什么东西硌在他的骨头上,让他连悲伤都不能独自消化。
他烦躁地把东西从身后拽出。
那本被他压在枕头下的“风月无边”在半空中哗啦啦地翻过几页纸,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床榻上已经乱七八糟一片,他总算唤回了几分理智,一看到这本书,分别前一晚的场景又重新浮上心头。
他心中郁闷,一股更难捱的情绪也控制不住地翻涌,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把那本打开的绘册,缓缓地朝后翻了一页。
重入淮安王府,设好的宴厅里轻纱拂动、歌舞妙曼,美食佳肴陈列于桌案之上。
楚云砚执起一杯酒,与淮安王遥遥相举。
他却并没有喝,只朝四周扫视了一圈,金盏“咔嗒”一声,落于桌案,这一动静引得淮安王侧目,他打量着楚云砚的神色,拍了拍手,丝竹之声渐隐,舞女也有序地退了下去。第101章-新iw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