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七)我永远都是你哥
下课了,班里同学都去吃饭了,我一个人留在教室写题。?╒地★址╗发#布页.ltxsdz.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
沈久突然进来,走到我旁边的位子坐下。 “原来你才高二。”他说。
“啊,我......是,高二。”我心虚,不敢扭头看他,笔尖在习题册留下一个深深的墨点。
“你换工作了呀?”我明知故问。 他点头,说他相亲失败了,过几天还要重新找。
我们随便寒暄了几句,氛围尴尬又诡异。 “你不吃晚饭吗?”
“不了,我不饿。”
我继续盯着桌子上的习题册,假装在思考问题,其实脑子已经乱成了一团。
我听到教室门口有人进来,看清来人的时候我吓了一大跳。
魏朔提着几个餐盒进了教室,身上还穿着板正的西装,一看就是刚下班来的。
“魏凛!”
我哥大喊我名字,快步走到我旁边。 “你来干什么?”我说。
我哥扯我耳朵,也不在乎我旁边是否有人。
“总算找到你了,昨天你上哪儿去了?!”
“我出去和同学玩了!”我随着他提我耳朵的动作站起来,好让疼痛得到缓解。
他松开手,又揉了揉我被捏红的耳垂,我的耳骨钉在自习室的灯光下闪着光。
魏朔把餐盒放在我课桌上,“吃吧,辣子鸡。”
这是我最喜欢吃的,我忍不住流了口水。 “这是你同学?”魏朔用带着敌意的眼神看向沈久。
“我是助教沈久。”沈久不徐不疾地说道。
“哦,沈老师,要一起吃点吗?”我哥问道。
“不了,我先走了,你们吃。”沈久起身,笑了笑就走出教室。
本来我还担心沈久在有点尴尬,这回也不怕了,我打开饭盒就狂炫。
“魏凛,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你最好给我说实话。”
我哥凑在我耳边低声说道,在我听来犹如恶魔低语,恐怖至极。
“我说的就是实话。”我坚持嘴硬,扒完碗里最后一点米饭。
“晚自习别上了,跟我回家。” 我哥拽着我的衣领,把我从座位上提了起来。
“哎哎哎哎哎!”
胡乱把书本塞进书包里被被我哥拽着走了。
他是助理送来的,要回去只能开我的车。 我狗腿地拉开后车门让他坐进
去,准备自己开车,谁知刚打开后座的门,一大束花映入我的眼。
我哥拿起座位上的花,翻开上面的贺卡,读了出来。
“送给我最爱的魏......” 他还没读完,一只手就过来薅住我的头发,“你去见程野了?还收了他的花?”
“你怎么知道?!”我脱口而出。 “他的字我还是认识的。”我哥咬牙切齿说道,“不是让你别找他吗?你竟然还为了他拒绝我?”
“我没有。”我下意识反驳,但是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因为我确实拒绝了我哥去找的程野。
我哥松开我,叹了口气,把后座的门关上,自己去了驾驶位,我灰溜溜地坐进副驾驶,一路沉默,直到回家。
魏朔一回家就进了房间关上门,我在客厅听见他用打火机点烟的声音,他好像很郁闷。
不一会儿,他带着一身烟味出来了,我整个人缩在沙发里玩手机,想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坐了过来,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你真的不喜欢我吗?宁愿冒着风险也要拒绝我去找那个姓程的?”
他指的风险是他和我说过的,程野那些变态的手段,但是据我所知,他一样也没在我身上用过,我反而在他那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尊重和温柔,除了第一次......
我摇头甩乱脑内混沌的思绪,不知道该怎么和魏朔说。
如果我说“不喜欢”,他会不会难过。 “你喜欢我吗?魏凛。”他看着我的眼睛,诚恳地问道。
他长了一双动人的眼睛,我每次看到都要感慨一番,他的眼神就像平静海面突然卷起的漩涡,让人控制不住沉溺。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难以出声。
我哥表情有点失望,他等不到回答,转身去阳台抽起了烟。
我想我是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喜欢他,我感觉他和以前不一样太多了。小时候他只会欺负我,等我长大一点了,我们就开始因为一点小事打架,但我体格小,打不过他,这时候爸妈就会站出来主持公道,他们说我小让我哥让着我,我哥不服,就和爸妈闹得很僵,同时也连带着讨厌我,直到我哥开了公司,我们关系才缓和了点,但也只是在一个屋檐下和平相处,偶尔互怼犯贱,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然而自从我哥喝多了强奸我的那次之后,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像变质了,飞速往一种不可估计的方向发展,不仅仅是肉
体的乱伦这么简单,他在心里越界了。
魏朔爱上了自己的亲弟弟,不是花言巧语,不是玩笑,是真的,他动了真心。
我记得他唯一真正爱过的一个人就是他的初恋,是他高中时谈的一个同学,好像叫什么羽的一个人,他们分开的时候我哥哭成了泪人,整天泡在网吧和酒吧,像个丢了魂的活死人,自那以后,我哥就没正经谈过。
我心里乱成了一团,我是绝对不可能和我亲哥谈恋爱的,我对他仅仅只是依赖,如果他不是我哥的话,说不定我就同意了。
魏朔抽完一支烟,又走了过来。 “不管你怎么想,我永远都是你哥。” 他冲我笑了笑,我觉得他笑得很勉强,有点凄惨的味道。
他回了屋,我也回了自己的,关灯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合眼。
一直到开学前,我每天都泡在补习班,沈久也只是带带我们晚自习,平时也不讲课,我们几乎没什么单独相处的时间,他也不会主动找我。
这样也好,省的尴尬。
今天晚自习他没有来,是另一个主教老师来顶的,一开始我以为他有事或者是生病请假了,就没太在意,直到第二天他来上课,我才发觉出不对。
他穿了一件宽大的卫衣,纤细的手臂随着他抬手擦黑板的动作从肥大的袖口露了出来,里面布满了淤青和红痕,恐怖又吓人。
我趁下课的时候去找他,问他是不是谈对象了。
“没有啊,昨天相亲那个女孩儿嫌我太瘦,看不上我。”他苦笑道。
我抓起他的手臂,把袖子掀开,露出里面青紫的痕迹。<q> ltxsbǎ@GMAIL.?</q>
他被我抓痛了,露出痛苦的表情,然后迅速把手臂抽走,努力装出正常的表情。
“......小魏同学,怎么了?”他问。
“你的手臂,怎么回事?”我问他。 “摔的。”他敷衍地答道。
“不信。”我看见他脖子上有掐痕,虽然被卫衣的领口遮住了,但还是被我看到了一点红印,“谁欺负你?”
他眼看瞒不过我,叹了口气说道。 “......之前的老板,我在工作之前一直跟着他。”
这个“跟着”不用我想,
肯定是那种意思。
是邵风,那个死变态,这些都是他弄的。我脑子里就这一个想法。
“你都辞职了他怎么还缠着你?”我有点替他打抱不平。
“家里人生病了,缺钱。”
很朴素
的回答。
“我爸得了癌,他想抱孙子,希望我快点结婚。”
我沉默了,癌症就像是一个无底洞,对于普通家庭来说,倾家荡产最后只能换来一个人财两空的下场。╒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他声音变得哽咽,“我其实不喜欢男的。”他说,“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是啊,他没办法了。他不喜欢男人,但他是男人们会喜欢的类型,他做这个虽然违背自己的底线,但是来钱快,为了钱,他不得不这么做。
(五十八)误入“鬼屋”
说着说着,他有落泪的趋势,我有点慌了。
在我印象里,邵风就是个用下作手段把人骗上床的流氓变态,现在看沈久身上的伤,邵风对他比对我还要狠。
想起那天晚上的经历,我有点胆寒。 “魏同学,我没事,你回去吧。” 沈久揉了揉眼睛,冲我说道。
我想帮他,但我无能为力,我能做的只有给他钱,但我的钱毕竟不是我挣的,我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我只能给他点我的零花钱,尽一尽我的绵薄之力。
他没要我的钱,他说他现在不干那种工作了,没理由要我的钱。
“你别跟邵风了,跟我吧。”
我鼓起勇气,说出来这么一句话。 我的零花钱不够包养一个鸭子,卡给江岚以后一直没要回来,我的零花钱全是我哥打给我的,要是被他知道我用他给的钱在外面包养鸭子,他会活活气死。
沈久有点震惊,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望向我。
“他给你多少?”我问他。
“八万,”他说,“一个月。” 没想到邵风还挺大方,我给不了这么多。 我沉默了,一股深深的无助感涌上心头,感觉自己像个丧家之犬一样,想做什么都无能为力。
“上课了,回去吧。”他说。
我浑浑噩噩走出办公室,回到座位上,我同桌笑我像丢了魂,问我是不是被老师骂了。
我刚回到教室,沈久在办公室打开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清冷的声音一反常态,一张好看的脸褪去了温柔的神态,留在上面的仅剩冷漠和疏离。
“上钩了。”
结束了今天的课程,我背着书包开车回家,贺耘又回部队了,家里就剩我哥和我,保姆也不常来,偶尔来收拾一下就走。
我回家才发现我哥不在,天色已经很晚了,这个点不是在应酬就是在加班,当然也不排除在外面浪的可能。
家里没饭,我从柜子里拿了一桶泡面吃,刚泡上我哥就回来了。
他一进门我就闻到浓烈的酒精味,他喝得烂醉,车是代驾开回来的,好心的代驾还把他扶进屋来。
“你这是喝了多少???”我皱着眉上前去扶他。
“两瓶。”他咧嘴冲我傻笑着。 “你疯了??你一个人喝的?” “应酬。”他打了个嗝,一股酒味,呛得我想干呕。
我哥开公司挣钱还是很辛苦的,这我都看在眼里,他几乎没有休假,忙的时候天天泡在公司,家都不回。
看他醉成这样,我有点心疼他,连拖带拽把他弄进卧室,他已经睡着了,死猪一样,闭上了眼睛,呼吸平稳。
我喘着气把他背在床上,累出一身汗。 本来想就这么放着他不管的,刚要走,听到他叫我。
“凛凛。”
我回头看他,他还是熟睡着的,在说梦话。
我没忍心丢下他,帮他把紧绷的西装脱了,酒精的作用让他的身体泛红,嘴里不停发出痛苦的哼声。我用湿毛巾擦他的脸和身体,好让他不那么难受。
据我所知,我哥酒量是不错的,能让他喝成这样,得是什么样的客户。记住网站不丢失:p 18.
我哥在工作上一直很努力,他拼尽全力想要做出一番事业,向爸妈证明他的能力,其实不用证明,他本来就有这个能力,与生俱来的。
我回屋看着我这次测验的成绩单,不能说十分满意,也不能说一塌糊涂。
刚拿起笔准备继续复习,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打乱了我的思绪。我拿起来看,是沈久发给我的,内容只有三个字。
“帮帮我。”
然后下面是一个定位。
这个定位既不是邵风家,也不是酒吧,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址,不在市区,开车去要两个小时。
我问他发生了什么,他再也没回复,屏幕上只有红红的“未读”二字。
我有点着急,想开车去这个地址找他,又不放心把我哥一个人留在家里。
我打电话给保姆,说我有事出去一趟,我哥喝多了,让她来家里照顾。
安顿好一切后,我就开车去了沈久发给我的那个地址。
在凌晨两点的时候我到了那个地方,那是一片人迹罕至的野外,周围有一个人工湖,但是没什么人来,已经荒废很久了,周围也没有路灯,我警惕地从车里拿出一个高尔夫球杆—
—实在没有更趁手的防身工具了。
这是一处偏远的别墅,只有一栋,建在湖边,别墅里面黑漆漆的,只有三楼亮着一盏昏黄的灯,这栋房子的设计十分老旧,看上去也饱经风霜,有的墙皮都脱落了,不像是有人居住的地方。
我记得这周围有个墓园,不知道还在不在营业,那都是我小时候的记忆了。
给沈久发消息也不回,我预感不太好,想打电话报警,但是郊区信号差的离谱,我发的消息也一直转圈,屏幕右上角直接显示了“无信号”三个字。
我没有想象中那么大的胆子,我有点后悔来这里,此刻只想回家。最新地址.^ltxsba.me(
我壮着胆子推开这栋别墅的门,门没锁,里面的陈设都很正常,不似恐怖片中的鬼屋一般,反而十分温馨,和这栋房子的外表截然不同,只是没有开灯,漆黑一片。
我用手机自带的手电筒照亮,小声问了一句,“有人吗?”
没人回应。
我又叫沈久的名字,依然没人回应。 这种恐怖的氛围让我的双腿不住颤抖,我咬了咬牙又继续往前走,前面是室内的楼梯,楼梯上面传来一束微弱的光,我听到了铁锤锤木板的声音,很小,是楼上传来的。
我心里暗骂沈久,该死的不会发错地址了吧,这是什么鬼地方!
此刻,我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管他沈久不沈久的,我要回家,有什么事让警察处理去吧!!!
我攥紧手机,扭头就往门口走。 我伸手推门,发现门已经被锁住了,这个门是那种老旧的款式,我去拧门把手,没有反应。
我被反锁了。
得出这个结论的我差点吓哭,我疯狂地拧动那个生锈的把手,连踢带打去锤门,整座别墅回荡着重物击打的声音——是我砸门的声音。
“快放老子出去!!!”
我绝望地大喊,声音委屈地快哭了出来,那些球杆的手不住颤抖,几乎握不住。
我打不开门,又绝望又生气,
把客厅的陈设都砸了,那些精致美好的摆件和装修被我砸成一片废墟,宛如待拆迁的危房。
我砸累了,瘫在沙发上,握着没电的手机颤抖地哭了出来。
我想家,想我哥,我想离开这里。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就算沈久说他马上要死了,我都不会再过来了。
楼上的灯灭了,我不敢上楼,躲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哭累了,就睡了过去。
我是在三天之后醒来的,我也不知道我怎么
睡了这么久。醒来就看到旁边有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穿着护工一样的衣服,面无表情地往我床头放了一杯水。
我的身体又软又麻,嗓子也干得冒烟,不管三七二十一,我给自己灌了六七杯水才喘过来气。
“你是谁?”喝完水,我警惕地看向那个外国人,问道。.01BZ.?
她没理我,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像个机器人。
我跟着她的脚步出房间。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和我清醒前待的那个阴森恐怖的别墅完全不同,这个装修是西方建筑的风格,屋里也很干净,走廊里摆着一些我不认识的雕像,可能是西方的什么神神鬼鬼的,一个比一个长得奇怪。
这栋房子没什么人,除了我刚刚看到的那个护工打扮的,就是一个年迈的外国管家,老掉牙的那种,怎么说也得八九十高龄了。
这里的一切都透露着一股诡异,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我光顾着看周围的环境,没发现自己的衣服也被换了。我来的时候穿的是卫衣和棉袄,此刻却变成了短袖和长裤,这些不是我的衣服,但是我的尺码。
我跑到窗边看向外面,天是晴的,温度也刚好,花园里绿油油的植被和被修剪得精致好看的灌木丛,都在和我诉说着——这不是国内。
我的手紧紧抠着窗户边,几乎要把窗框抠碎。
“魏凛对吧?”
我猛地回头,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五十九)hn
是邵风。
那张熟悉的脸上是我不熟悉的神情。我印象中的他,脸上一直挂着若有若无的笑,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事不关己,就差把“随便”二字写在脸上。
此时,他向我走来,严肃的表情在我看来却陌生得像另一个人,与我了解的他完全相反。
“这是哪?”我没过多在意他的变化,警惕地问。
他戴了一副眼镜,摘下来用衣角擦拭着,擦完以后又不紧不慢地戴回去。
“荷兰,我老家。”
“你不是中国人吗???”
相比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更怀疑他的国籍。他就是普普通通的亚洲人面相,用我活了十七年的经验来看,他就是纯种中国人无疑。
“我是中国人,但我的国籍不是。” 他回答地有点不耐烦,坐在了屋里的沙发上,玩弄着桌子上的茶杯,动作和神情都和我认知里的邵风大相径庭。
这是他本人吗?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初次
见面,我叫hn。” “等等......什么?你不是叫邵风吗,还他妈起个洋人名。”
我觉得好玩,也逐渐放松了警惕,靠在窗户边和他说话。
邵风皱起了眉,语气充满了警告。 “别叫我那个名字,我不是他。” ???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他不就是邵风吗?装什么。
“管你是谁,放我回去,我要回家。”我也没好气地冲他,沈久的事我已经不想管了,我不想在这里再多待哪怕一秒。
“在我面前,最好把你那臭脾气收一收。”
邵风冷笑一声,走到我面前。我感觉他的声音也和以前不一样了,不仅仅是发型的变化,他好像被人夺舍了。
第六感告诉我,眼前的这个人不是邵风,可他确实和邵风长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我才明白那句“我不是他”的意思。 “你们是双胞胎?”我把心里想的问了出来。
他摇头,“不,我是在这具身体里的另一个人。”
我被雷得说不出话,呆在原地足足愣了有半分钟,才把他这句话消化。
“他和我说过你,他说他喜欢你的身体,我有点好奇,就把你弄过来看看。”
“你不会是......人格分裂吧?” “虽然我不喜欢这个称呼,但也可以这么说。”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我的心里又擂起了鼓,也就是说,面前的这个人是完全陌生的一个人,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邵风。
“那你看完了,可以放我回去了吧。”我有种不好的感觉,急切地想要回家,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让我感到十分不安。
“还不行。”
邵风,不,应该该说是hn,冷笑了一声,把我丢在了屋子里,走了。
我没敢跟出去,我想抽烟,但是身边没有,我在屋子里到处寻找我的手机,也一无所获。
我既心烦又无聊,还有些恐惧——我不了解这个hn,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一切都是未知的。我坐在沙发上发呆,担心我哥找不到我会着急,担心自己不去上课,学习会不会落下......
肚子叫了起来,胃里空荡荡的,绞痛的感觉通过神经传导到全身,我用力按着胃部,想出去找点吃的。最新地址.^ltxsba.me(
屋里没有表,根据外面的太阳来看,现在应该是中午,我刚推开门,那个护工模样的人端着一个餐盘进来了,盘里是一块牛排,旁边还有
一小碗蘑菇汤。
我只吃了牛排,没吃饱,但我又实在不爱吃蘑菇,抵不住肚子饿,只能咬牙把那碗汤喝了。
我实在无聊,想出房间去看看。我去推门,发现房门没锁,就大着胆子去了走廊,走廊空无一人,我对走廊里的雕塑和挂画没什么兴趣,想去别的楼层看看。
没有人阻拦我,我顺着楼梯往上走,这层明显要比下面那层豪华,我走到最里面的房间,门没关,虚掩着,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好奇心驱使着我,我屏住呼吸从门缝里窥去。
hn靠在床上,裸着下半身,阴茎肿胀地翘起,他整用手在上面缓慢撸动,一张漂亮的脸仰起,露出细嫩的脖颈,喉结上下滚动着,嘴里发出舒服的哼鸣。
他在自渎,神情是无比享受,他甚至不用看片,就可以做到这种程度。
眼前这副画面美得离谱,我舍不得转移目光,躲在门缝后面看完了全程,直到腿都站麻了,hn才开口。
“看完了吗?”
我靠,难道一开始我就被他发现了? 我想跑,但是没如愿,他在我愣神的瞬间就已经走到我面前,他把门完全拉开,门后是神情窘迫的我。
他示意我进去,我连忙摆手说不用了,我就顺便逛逛。
我视线不自觉地下移,这才注意到他腿上的触目惊心的疤痕,遍布两条腿,大的小的长的短的。我记得上次和这具身体做的时候,好像还没有这些。
这些疤痕看上去十分陈旧,不像是新伤,像是好几年的旧伤,狰狞恐怖。
“怎么了?”他问。
“这些......怎么弄的?”我忍不住问。
“小时候被打的。” 他说得云淡风轻,好像这些疤痕在别人身上
一样。
我有点同情他,如果光是被打就打出这么多伤,那可真是太惨了。
“我不喜欢你,你最好给我老实待在屋里。”他边穿衣服边说,表情有点不耐烦。
“我操,你神经病吧,你以为我就喜欢你吗?”我顿时火冒三丈,冲他怒吼道,“不是你把我绑过来的吗?老子要回家!”
hn面色十分不快,说道,“我带你来,是因为他喜欢,不是我。”
hn嘴里的“他”,指的就是邵风。
这几天我被迫一直待在那间屋里,定时有人给我送饭送水,除此之外,我无法踏出那个房间一步。
我每天除了睡就是
吃,然后就是发呆,没有手机的日子我过得十分艰难,每天都在想我哥怎么样了,是不是找我找的急疯了,有没有报警,就算报警也没用,我也不在国内。
我苦笑着,数着窗户外灌木丛的绿叶,数得眼睛疼。
我每天只能看到那个护工一样的外国女人,她也不说话,好像是个哑巴,也听不懂我说话。https://?ltx)sba?me?me</strike>我尝试和她说我蹩脚的教科书式中式英语,她也视若无睹。
不会还是个聋子吧。
这种单调无聊的生活简直要把我逼疯了。 这天,我忍不住捶门,边锤边大喊,然而声音只是回荡在房间,最终只进了我的耳朵。
我疲惫地靠坐在门边,盯着地板上的瓷砖缝发呆。
一直到天黑,又到了那个护工给我送饭的时间。
来的人不是护工,是hn。 这具身体的发型剪短了,头发也被染色成了黄色,是个实打实的黄毛,脸还是那张脸,没有变。
(六十)被操尿了
“去餐厅。”
hn言简意赅道。
我跟随在他身后,直到餐厅。
餐厅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桌子上的菜品也不多,他指了指那个空位让我坐下。
“等一会儿,他要见你。”
hn说完这句话就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吃。
我确实饿了,看着盘里的烤鸡我一个劲儿咽口水,反正没人,吃就吃了。
hn说的话我早已抛之脑后。不管三七二十一,我扯下一条鸡腿就吃,油糊了一嘴,旁边的面包我也不放过,狼吞虎咽了起来。
吃饱喝足后,餐厅里还是只有我一个人,我吃的不多,餐桌上还剩不少食物,我擦了擦嘴,打了个饱嗝。
这时,一个瘦高的人影走了过来,他换了身衣服,上半身穿着一个薄到几乎透明的衬衫,下面则是一条普通的西裤,表情是笑着的,没戴眼镜。
“你......?”
“我是邵风。”他赶在我问他之前回答道。
他坐在桌子对面,皱着眉看着桌上一片狼藉,无奈地笑了。
“他手艺不错,吃的还好吗?”他问我。 我脑子乱作一团,怎么现在的又是邵风了?明明刚刚还是截然不同的一个人,怎么这么快就换了一个?
邵风说的“他”,是指hn? 我有几万个问题想问他,到了嘴边却只问出了一句。
“你真的是人格分裂吗?”
邵风用叉子挑起一根面条又放下,点头说道,“是的。”
人格分裂,又叫解离性身份障碍,是一种严重的心理疾病。患有这种病的人身体里有两个以上不同的意识体,而邵风,体内就有两个不同的意识体,他们性格不同,爱好不同,甚至记忆也不同。
我以为这种情节只会出现在电影和小说里,没想到竟然在我身边也有这种例子,我第一次见到活的人格分裂。
我压低声音问他,“那我们现在说话,那个hn能听到吗?”
邵风笑了,“听不到,你想说什么?” 我有一堆问题想问他,但是不知道从哪问起,我对他神秘身份感到好奇,同时又想骂他把我带到这逼地方是不是想死。
“手机还我。”我靠在椅背上,向他摊手。
“我不知道在哪,我对这里不熟。” 你他妈的???这不是你家吗??? 我没忍住骂了出来,但是寄人篱下,我又不好骂得太难听,只能把我不堪入耳的脏字咽了下去。
“这不是我家,这是他家。”邵风吃了两口桌上的饭就不吃了,双手交迭放在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我管你谁家,我是你弄来的,放我回去。”
邵风当做没听见,笑着和我说,“晚上和我睡吧。<strike>lt#xsdz??</strike>”
“我睡你妈。”我觉得邵风没什么威胁,胆子逐渐大了起来。
我起身想回屋,从后面抱住我,把我死死摁在他怀里。
“和我睡一觉,我就放你走。” ......
话又说回来,只要能回家,牺牲一下屁股又怎样。
我脑子里突然出现邵风之前捆绑我的画面,身体不禁害怕地发抖,又被他紧紧禁锢在怀里。
“有套吗?”
我被他压在床上,挤出这么一句话。 “这里没有,不戴了吧。”
他轻轻吻我的脸,低声说道。
随后,我反抗的话语被他堵在嘴里,他濡湿的舌头和我的纠缠在一起,嘴里是淡淡的薄荷清香,我有一种他在帮我刷牙的感觉。
意外的是,这次邵风没对我做那些变态的行为,他有意咬住我胸口的凸起,用舌尖打着圈儿的舔舐,激起我全身的颤栗。
邵风的阴茎虽然不粗,但是长,插进来的时候也不费力,不知道是不是我做0做多了了原因,即使不涂润滑,后面也润得很,那么长的一根东西很轻松就插到
了底。
他高超的技巧和前戏很容易地带动了我的情绪,我的身体随着他的顶弄一上一下,遍布全身的快感使我的喘气断断续续的,夹杂着破碎的呻吟,十分动听。
“我还是喜欢把你绑起来。”
邵风一捅到底,他的额头渗出薄薄一层汗珠,把我的两条腿压下去,我整个人几乎被他折迭起来。
“我不喜欢。”
他贴的我太近了,我有点不自在,用脚去踢他的肩膀,想让他别挨这么近。
那天被捆绑起来折磨的痛苦历历在目,我不想经历第二次,那种想尿尿不出,想射射不出的感受。
他的龟头很大,他把整根拔出去又完全插到底,这样的动作反复执行,我的穴口被他龟头磨得红肿不堪,穴内的敏感点不断被照顾到,小腹也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挤压,不久前喝下去的几杯水即将变成我挥之不去的阴影。
我被他操的尿了出来,弄得床上地上到处都是尿液的骚味,我们俩身上湿漉漉的,我尿得并不顺畅,断断续续的,他顶一下我就尿一点出来,这是我无法控制的,我用尽全力想抑制这股尿意,却无济于事,他一只手按压着我的小腹,坏笑着发出“嘘嘘”的声音。
我羞耻地想哭,把头侧过去埋在一旁的枕头里,眼泪浸湿枕面,我把自己的眼睛藏了起来,用这种掩耳盗铃的方式逃避现实。
我用尽全力想憋尿,却变成了将肠道绞紧的动作,把里面的东西夹得进出困难。我的尿液顺着股缝流在我们交合的地方,随着他抽插的动作溅起水花,传来
的声音在我耳畔挥之不去,羞耻又色情。
邵风仰起头,一脸享受的表情,一双漂亮的眼睛舒服得眯了起来,他呼吸均匀地吐息着,如果看不到他的下半身,只看他的脸,就会以为他已经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啊......好爽。”邵风声音很轻,充满魅惑,像一只妖精。
我早就高潮了一遍,身体软得不像样,他抱着我形同虚设的两条腿,就像在操弄一个漏气的充气娃娃。
“我真想尿在你里面。”他说。 我听了直摇头,藏进枕头里的眼睛再次露出惊恐的颜色,死死盯着他。
“不行,不行。”我重复着,试图唤醒他的良知。
他甚至可以射在里面,但是不能尿在里面,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他射精了,如愿以偿射在了我里面,他把整根都顶到了底,趴在我身上,啃着我的脖子,他吻得很小心,和下身射精的激烈程度
形成鲜明的对比。
事后,他枕在我的胳膊上,轻轻唱着歌,像是在哄我睡觉,但是我睡不着。
我的右臂被他压的发麻,他唱着唱着睡着了,我却睡不着。
我打心底里很是恼火,把他的头从我身上推了下去,他被我推醒了,两眼迷茫地看着我。
“滚一边儿去。”
我的声音有点沙哑,每次做完都是这样,我已经见怪不怪了。
邵风回过神来,把我搂进怀里,让我乖乖睡觉。
这种被像小孩一样对待的感觉让我十分别扭,我想挣脱他,奈何他力气大,只能作罢。
我才发现他身上的疤痕不见了,我假装随意地问他,“你身上那些伤呢?”
“我遮起来了。”他说着,拿纸巾用力在他胸口擦了几下,一道狰狞的疤痕露了出来。
原来邵风主导这具身体的时候,是把疤痕全部遮起来的,所以我只在hn身上看到了这些。
“我不喜欢看到它们。”他在我耳边小声说道。
他脸色发白,表情有点奇怪,我想打听关于这些东西的来历,但又不敢。
(六十一)游乐园
他没有多说一句的意思,把头埋进我的肩窝,闭上了眼睛。
他入睡很快,我却睡不着了。
照现在来看,邵风和hn两个人真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他们的性格不同,说话方式也不同,爱好和习惯也不同,其他的我不知道,我只观察出来这些。
hn并不在乎自己身上的伤疤暴露出来,那是遍布全身的,狰狞恐怖的伤疤,而邵风会用心把每一寸不完美的皮肤用化妆品遮盖起来,遮的严严实实,几乎看不出来。
我好奇那么恐怖的伤痕都是怎么来的,我感觉里面一定藏满了故事,但我不敢问,他们也不会主动说。
我个人认为,hn的审美要比邵风好多了,从家里的装修就能看出来,这栋房子的装修是很古典的西式风格,虽然在我看来有点土,但也不乏优雅高贵,比邵风国内那个花花绿绿的非主流装修强多了。
我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一大堆,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我醒来的时候邵风还在我身边,他已经醒了,懒洋洋地靠在床头,他皱着眉,盯着窗外发呆。
我动了动,他扭头看我。
“怎么了?”
他问我。
我一脸愁容,太久没抽
烟了,嗓子痒痒的,做什么都没劲,六七年的老烟枪烟瘾犯了。
“我想抽烟。”我有气无力地说道。 “我也想。”他无奈地笑笑,“hn不抽,这里没有烟。”
我绝望地哀嚎了一声,瘫软在床上。 “做都做了,你什么时候放我回去。” “其实我也想回去,”他说,“hn把我的护照藏起来了,我走不了。”
“那我呢?!”我急得大喊,从床上坐起来扯他衣领。
他衣服是穿好的,任由我对他的衣服又扯又拽,然后露出一个无公害的微笑。
“我不知道。”
“邵风我操你妈……!”
敢情他昨天是白睡我的,这傻逼玩意! 我气急败坏打他,他不停地躲,也不还手,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我俩在屋子里到处乱窜,把枕头被子扔了一地。
追累了,就坐在床上喘气,我睡醒还没来得及穿衣服,也顾不上害臊,就这么躺在床上,绝望地看着洁白的天花板,想着怎么才能回去。
“咳......那个,我带你出去玩玩,怎么样?”
他看我心情不太好,试探着问我。 我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玩个屁,你赶紧把那个hn换回来,让他把我弄回去。”
“我做不到。”邵风无奈摊手,丢给我一件衣服示意我穿上,“这个不是我能控制的。”
我慢吞吞穿上衣服,一脸怨气看着面前笑眯眯的男人。
反正回不了家,那不如跟他出去转转,再这么待下去不出门,我就要长蘑菇了。
我感觉我每天待在屋子里,除了睡就是吃,长胖了不少,我平时没事干也会做做俯卧撑什么的,但毕竟强度还是不够,我的腹肌被一小块赘肉顶得快要看不见了,我只能干发愁。
他穿戴整齐了,黄色的短发被压在了一顶针织帽下,他穿的还是那个薄的像纸一样的衬衫,裤子换成了牛仔裤,松松垮垮的裤腿把两条笔直的长腿遮的严严实实。
他把手伸进我衣服下摆,掐了掐我腰间长出的一小块赘肉,笑着说,“你吃胖了。”
“滚滚滚。”我急着推开他,觉得丢脸。 我之前练的那么好的身材,全被这畜生给喂胖了。
他和我说hn的手艺不错,一直都是他在给我做饭,只不过不知道我爱吃什么,所以花了一段时间来试探我的口味。
怪不得,一开始送来的饭都是些奇奇怪怪的种
类,后面送来的就顺眼多了。
“切,那他为什么不直接问我,不是更方便吗?”
邵风摊手,“不知道。”
他开着车带我出去了,走了好长一段路才看见城市的街道和走动的人群。
到了街上的第一件事,我俩不约而同去了便利店买烟,都是一些外国牌子,我不认识。我身上没钱,烟是邵风给买的,他先递给我一根,然后自己又点上一根。
我俩靠在车边长呼了一口气,庆祝这久违的烟草盛宴。
“去不去酒吧?”他问我。
“大清早的,你有病吧?”我哭笑不得。 邵风吸了口烟,若有所思道,“那去......游乐场?”
“这附近有吗?”
“随便逛逛吧。”他发动车子,缓慢地沿街开着。
我坐在副驾驶上,把头放在窗户边上,望着窗外的情景。我不是没出过国,出国对我来说是家常便饭了,我小时候我妈总带我和我哥出来玩,世界各地到处转悠,也算是开了不少眼界。
想着想着,想到了我哥,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会不会担心我,会不会报警......
正午的微风吹得我犯困,刚想靠着窗户眯一下,身边突然传来邵风的声音。
“到了,下车吧。”
“到哪了?”
“游乐园。”他从车上下来,把我这边的门拉开,我还在懵
圈,他就已经把我从车上扯了下来。
我看着眼前像童话一般的建筑发愣。 我上次去游乐园还是在小学,后来不是去不起,是不喜欢了,我比较早熟,上了初中后就觉得自己是大人了,游乐园都是小孩才去的,我觉得去了太丢面,然后就再也没去过,有空就去酒吧,感觉去酒吧才像大人做的事。
久违地站在这个不符合我年龄的地方,我的内心竟然有一丝期待,有种想进去玩个痛快的冲动。
“你多大了还来这种地方,幼不幼稚。” 虽然心里很渴望,但还是嘴硬说出了这种话。
邵风不以为然,拉着我就要进去。 我装作很勉强的样子,跟着他进了这个地方。
“我第一次来这里。”他突然说道。 不是吧?这年头还有人没去过游乐园的? “你小时候也没来过吗?”我语气里不禁得意起来,“我小时候天天玩,都玩腻了。”
“真好。”他的语气很平静,侧头冲我笑着说,“小时候的事,我没印象。”
“哪个好玩?”他问我。
我犹豫了一下,我是恐高的,所以那些高空项目是碰都不敢碰,我小时候由于身高问题,只能玩一些旋转木马之类的安全项目,其实那些刺激的游乐设施,我一个也没体验过。
但我不能说出来,不然这个逼装的也太失败了。
“过山车呗,你敢坐吗?”
“可以试试,”邵风冲着我指的方向看了看,说,“一起吗?”
他一脸的平静不像装的,他是真的不怕。 该轮到我害怕了。
“不了,我玩腻了,你自己去吧,我在下面等你。”
我喉结动了动,主动走到休息区,和他拉开距离,他跟了上来,捏着我的后脖颈,说。
“一起。”
他的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再拒绝就太明显了,我只好硬着头皮跟他排队,队伍不算长,排了五分钟左右就轮到我们了。
过山车是两个座位一排的,他理所当然把我按到了他旁边的那个位置,我把一直颤抖的手藏在身后,攥紧已经冒出不少汗的手心,然后反复在裤子上擦拭。
“你很紧张?”他扣好安全带,笑着帮我检查。
“有什么可紧张的,我又不怕这个。”我自己都没察觉到声音是颤抖的。
安全员帮我们放下最后一道安全带,机械摩擦的咯吱声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微风一吹全都掉在了地上。
我的两只手紧紧抓着面前的把手,闭着眼睛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妈的,再也不装逼了。
(六十二)情侣套餐
邵风挑的刚好是第一排,视线没有任何遮挡,对我来说,这简直是双重的恐惧。
一声警报铃后,过山车启动了,刚开始的节奏是十分缓慢的,我的视线停留在即将经过的轨道上,瞳孔急骤缩小,咬紧牙关,仿佛一个准备奔赴刑场的死刑犯。
最折磨的就是下降前的上升阶段,给了你后悔的时间,却不给你后悔的机会。
一瞬间,我感觉整个人腾空了,五脏六腑都飞了起来,我紧紧闭着眼睛,耳畔传来男男女女尖叫的声音,呼呼的风声侵犯着我的鼓膜,除此之外我听不到任何声音。
强烈的失重感使我整个人抖成了筛子,我的手紧紧抓着扶手,用指甲把自己的掌心掐出一个深深的印记。
过山车进入了缓冲地带,我感觉到一只手抚上了我的手背,把我紧扣的手从铁杆上扯了下来,
然后攥进了手心。
他的手比我的大,他也出了一层薄汗,但没我的严重。
又是一阵失重感,我一直不敢睁开眼睛,但脑中却控制不住浮现我身处高空的画面,心提到了嗓子眼,与此同时还有失重感带来的剧烈的尿意。
整个过程下来不到一分钟,车身速度慢了下来,然后稳稳停住。
我依旧不敢睁眼,直到我的安全扣被解开。
我被一片冰凉的唇吻了一下。
“第一次坐?”他笑着问我。
“啊......对,是。”我声音仍在发抖,我极力想忍住,但是无果。
我看不到我此刻的面色有多么惨白,嘴唇吓得发青,努力咬牙克制着发抖的声音,手上的汗多得就像刚洗过手一样,摸哪都留个手印。
邵风神态自若,仿佛过山车的刺激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
刚走下楼梯,我感觉天旋地转,空荡荡的胃在我腹中叫嚣扭动着,几乎想从我的身体里跳出来。
我的嘴里泛起一股酸味,我直接跪在地上吐了起来,胃里什么都没有,只吐了水和胃酸出来。
第一次坐过山车就这副模样,真没用。 我在心里这么想自己,丢不丢人的已经抛之脑后了,此刻的我只有生理上的痛苦。
我还在原地干呕,实在什么都吐不出来了,胃里的痛苦才稍微缓和些。
邵风蹲下来抱膝看我,问我怎么样了。 我说不出话,只摇了摇头。
“不喜欢为什么要勉强自己?”他问我。 “想试试。”我缓了缓,说。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给我递了根烟。 抽烟确实可以缓解呕吐的恶心,我接过来点上。
我俩在园区里抽着烟,漫无目的地逛着,我的脸色实在惨白,他也不张罗着去玩游乐项目,就陪我在路上走。
“饿了。”
吐完过后,我的胃又开始抗议,咕噜咕噜叫着,让我疼得走不动路。
旁边刚好有一家餐厅,我点了一碗面,一看价格贵的要死,我犹豫了。
我身上是没有钱的。
我看向邵风,他让我随便点,我就又加了个鸡腿。
付账的时候,邵风“哎呀”了一声,冲我笑着说,“钱不够了。”
我看他这副嘴脸恨不得锤死他。 他撅起嘴,小声嘟囔着,“钱都拿来买门票了......”
服务员看出我们的窘迫,满脸堆笑
和我们用英语说道,“本店有情侣活动哦,如果两位顾客是情侣的话,可以购买情侣套餐,有半价优惠哦!”
我的三脚猫英语还是听懂了个大概,连忙抢着说,“是是是,我们是情侣。”
没办法,我实在太饿了,民以食为天,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
美丽的服务员姐姐微笑着和我说,“需要两位证明一下哦。”
这怎么证明?结婚证吗?国外都这么开放吗!
一直在一旁沉默的邵风戳了戳我,低下头抱着我来了个法式深吻。
他的眼睛是闭起来的,一脸享受的神情,我睁眼看着这一切,他的睫毛扫着我的脸,我俩嘴里的烟草味交融在一起,混合着唾液在我们口中激荡。
他亲了近一分钟,后面的顾客等得有点不耐烦了,开口催我们,他才松开我。
我用手臂抹了抹嘴,擦去嘴角的口水,整个人有点发木,直到邵风拿着小票把我拉走。
回到座位上,我骂他。
“出来玩不带钱,这下好了。” “没关系,这不是吃上了吗?”邵风一脸无所谓,把手中的小票折成一只小鸟的模样。
我懒得和他计较,等着饭上桌。 吃完饭我精神好了不少,但实在不敢玩那些高空项目了,我们俩足足坐了五次旋转木马,有
几个小孩小声骂我们不要脸,我假装没听见。
准备坐最后一圈的时候,整个设施上只剩一只空着的马,我们两个人互不相让,我抢先坐了上去,他不肯放弃,也从后面坐了上来,我让他赶紧滚下去,他无动于衷,直到木马开始运转。
他炽热的胸膛紧紧贴着我的后背,这只木马是小孩坐的尺寸,坐两个成年人的身体实在有些不堪重负,邵风半个屁股在外面,全靠他抱着我的身体才勉强不掉下去。
我两只手死死抓着栏杆,生怕被他扯下去同归于尽。
太挤了,我扭动着身体,想往前一点。 “你别动了,”耳边传来邵风喘着气的声音,“给我蹭硬了。”
邵风的声音一点也不克制,充满着情欲,好像刻意挑逗我一般,他的手紧紧搂着我的腰,把头放在我的肩膀上,对我的耳朵吹着热气。
他下身鼓起的东西顶着我的屁股,我们紧紧贴在一起,我感觉到了来自身后的威胁,不禁打了个冷战。
这他妈都能硬,吃了几斤春药啊。 我一边在心里咒骂着这个发情的畜生,一边祈祷旋转木马赶紧停下来,好让我从这种尴尬的姿势
中解脱。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这次木马运作的时间比前几次还要长。邵风贱嗖嗖地在我耳边低声喘着,发出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骚的要命,我都快被他喘硬了。
该死的木马终于停了,我踉跄着从上面下来,边走边努力扯着我的衣服,试图掩盖我鼓起来的裤裆。
“你去哪儿?”邵风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我也不知道我去哪儿,我想赶紧找个地方解决,或者找个地方冷静一下。
我没理他,他小跑着跟了上来,问我要不要回家。
我们到了车上,他刚把车门关上就开始吻我,我下面刚下去一点,又被他这个吻点着了。
我以为他要在车上做,谁知他吻完冲我笑了笑,就去开车了,留下副驾驶被吻得七荤八素的我发呆。
“???你几个意思?”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疑惑地问。
“我喜欢在私密一点的地方。” 我看见他下体鼓起来巨大一块,看着都能想象到里面蓬勃的巨物,几乎要顶着布料破洞而出。然而他脸上的表情完全不像在忍耐,反而云淡风轻,与平时别无二致。
他把车开上了主路,收音机里放着广播,叽里呱啦的,我一句也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