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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们被浓眉大眼的体育老师操练得像条死狗一样时,她多数是一个人独自待在阴凉处休息,遥遥眺望着操场上的不知何处;有时则是在下课铃响后从保健室里默默走出,不遗一语。<>.LtxsdZ.<>最新地址.ltx?sba.m^e

    她是哪来的病院大小姐吗?

    同学们总会在私底下窃笑地谈论道。

    村上美咲的座位在第一排靠操场处,而我则是在最后一排中间。

    古文课枯燥又乏味,而已过花甲之年的老教师语调悠长沉闷,直教人昏昏欲睡。

    如果再配上伴随着明亮透彻的阳光而滚滚袭来的闷热灼浪,时断时续的高亢蝉叫,以及风扇努力运转时的轻柔嗡鸣,那更是名为催眠的苦难地狱。

    每到这个时候,我总会不自觉地走神,将目光不时瞥向窗外那澄澈如洗的碧色天空,以及……窗台边那道娇弱的身影。

    虽然村上美咲总会表现出内向柔弱的模样,但却没有那种弱不禁风的印象。

    而是给人一种虽然线条纤细,似乎随时要被亮眼的光和吹拂的风抹去,但是最为深处的内核却是有一股坚忍的心气,努力维持着本我存在的感觉。

    “……警策人的小故事里弯腰的小麦吗……”

    我发自内心地想道。

    她似乎没有朋友。

    一个也没有,大概。

    就连村上美咲与他人交谈的情景,在我印象中也少得可怜。

    无论是下课还是午休时段,她总会呆在座位上,将头埋在臂弯里,给人一种在睡觉的印象——然而按照我小时候因掌机游玩时间问题,常年和母亲斗智斗勇而锻炼出来的丰富装睡经验来看,其实她有些时候并没有真正睡着。

    放学时段也没有任何同学与她同行,她总会快速记录作业条目并收拾好后,头也不回地沿着墙壁快速溜走,成为归家部的光荣一员。

    也许她其实是通过这种方式来拒绝与他人的沟通交流?

    我也说不准。

    不过,话虽如此,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地方。

    这个世界上存在着超过80亿人,在这庞大到令人绝望的数字下,真正能和自己产生特殊的关系的人,譬如父母、朋友、恋人之类的,算起来也不过是很渺小的数字。

    既然这个高中不存在自己想要与之产生联系的人,那直接闭着眼睛渡过这三年不就好了吗?

    更何况我也只是因为一年交换生而来到这里而已,真要说没能和她产生什么联系,我也没什么好可惜的。

    毕竟说白了,日后回想起来,这个名为村上美咲的特殊女孩,只会从模糊的记忆中被提取出来,一遍又一遍地成为我回国后和他人拉近关系时的谈资罢了。

    这样就好了。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

    反正这是她的主张,那就顺从她的心意和她保持距离就好了。

    或许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吧?

    我始终是这么认为的。

    然而——就在快要临近暑假时的某一天。

    准确来说,是某个周五的雨夜。

    雨落狂流。

    夜幕将至。

    人迹稀少。

    我撑着伞,漫步走在人行道上。然后遇到了街边某处电线杆下,瘫倒在垃圾堆上的少女,似乎毫不在乎自己被淋湿的凄惨模样。

    那个女孩,正是村上美咲。

    在我善心大发将其带回公寓以后,她却是说出了着实令我笑不出来的,着实荒谬的,但又着实不可思议的话语。

    “叶司南同学。”

    “如果我把我的处女卖给你的话,能值多少钱?”……

    “起立。”

    “敬礼。”

    “谢谢老师——”

    “是,辛苦你们了。即将下大雨了,请各位同学放学后早点回家,注意安全。

    就此,解散。”

    最后一节课是班会课。.01`BZ.c`?

    班主任是个骨子里散透着古板认真的中年男性,在学生间风评颇佳。

    在认真地微躬回礼后,他嘱咐了一番,并将教案夹紧在腋下,稳步离开了教室。

    室内的白炽灯无声地投射着惨白的光晕。

    “啧,这天气。”

    将腰挺直拉伸,我往外张望一眼,不由得啧了一声。

    厚重的铅墨肆意晕染开来,唤作乌云的布幕低垂至极点,翻滚着将沉闷的气压弥漫四方。

    鼻尖似乎还能嗅到那阵泥土被浸透后的发霉湿润气味。

    这样的天气已经持续一个半星期之久。

    是哪个卖伞的奸商偷到哆啦○梦的天气控制器了?

    总而言之,赶紧收拾好背包,然后在下雨前赶回到公寓才是正道。发;布页LtXsfB点¢○㎡

    虽说骤雨将至,教室里喧闹的氛围却是难以扑灭。鲜活生动起来的面部表情以及抑制不住的笑意便是最好的诠释。

    毕竟周五下午这个时间点只代表着一点:那就是能够麻痹学生疲惫神经的欢乐周末已经打上了“正在路上”的鲜明标记。

    “信君,今天hry-n 双色冰淇淋半价,巧克力和抹茶口味都相当不错耶?”

    “喂,小山,有看《我○的孩子》最新一话吗?”

    “等下去拍个大头照吧…☆”

    ……

    虽说有心想要参与到这热火朝天的讨论氛围中,然而呜咽着从窗台外席卷而来的狂风瞬间吹散了我的想法。

    还是回家吧。

    毕竟玫瑰色的高中生活只会是像砂糖一样,干爽而清甜;而不是被暴风雨淋得落魄且狼狈。

    这样想来,要是我相识的熟人因为沉溺于所谓的现充生活而着了雨淋,甚至感冒的话,那我探病的时候可能还要当着他们的面放肆嘲笑一番。

    毫无疑问,自己确实是个恶劣的家伙。而自己因微不足道的小聪明而沾沾自喜这点更是无药可救。

    我在心中反省一番,面上则是微笑着跟相熟的同学打了个招呼后,便拎起背包准备开溜。

    只是视线的余光却是捕捉到了走廊上的一道柔弱剪影。

    是村上美咲。

    但是她手里紧紧攥着手机踉跄而行的姿态与之前的举止大相径庭。

    仿佛是被抽掉了最为核心的骨与筋,只剩下膜与肉勉力维持着作为人的存在罢了。

    “啪嗒”

    也许是我的错觉,我似乎看到了一滴晶莹的泪珠无声划过她的脸颊,摔落在地上,发出了只有我才能听到的声音。

    在她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定立在原地,望着她渐行渐远。

    第一次,违背我不随意窥探他人隐私原则的好奇心氤氲升腾,缕缕缠绕在我的心头。

    ……

    疾风狂雨终究降临到了人世间。

    等到雨色稍霁时,我独自撑着雨伞,在人行道上悠闲散步。

    透明的雨丝落在伞面上,划过一道道弯曲的弧线后缓缓滴下,在大小不一的水洼上荡起圈圈涟漪。

    说起来,有时我也能感受到自己性格中的矛盾之处。

    明明看到快要下雨,总想着早点回家保持干爽;却在雨势渐弱时出门,来感受雨水中蕴含的那份湿润与清凉。发布页Ltxsdz…℃〇M

    矛盾。

    矛与盾。

    自相矛盾。

    楚国人在贩卖自家的矛与盾时,吹嘘得天花乱坠。但被好事者要求互相碰撞之后却只能瞠目结舌,承认前后话语违和不一。

    违和。

    说到底,

    人很多时候都是违和的生物,总是想着一方面的事情,做着另一方面的事情。

    我不例外,村上美咲也许也不例外。

    咦?

    为什么会想到她呢?

    在寂静的雨夜中,漫无目的发散的思路顿了顿,我回想起了那离去的背影。

    沉思中,我缓步拐出公寓小区,朝着远方逛荡而去。

    只是没走出多久,我看到一摊东西正倒在电线杆的下方。

    不,说是东西也不太对。

    看起来更像是一个人。

    人。

    雨夜。

    rrh!

    我心中蓦然警铃大作,当即连连后退几步。

    虽然不知道什么情况,但如果真遇上了糟心事,那都会如同牛皮糖黏在身上一样难以脱身。

    绕路溜走或者直接回头才行!

    只是莫名地,我的内心深处有一道微弱的声音在全力鼓动,催促我去一探究竟。

    到底要不要去呢?

    而且那人的身形总感觉有些眼熟。也许在某个瞬间,我一定有与其擦身而过或者谋面一霎。

    大概,稍稍看上一眼也没有关系吧?

    我踌躇了一阵后谨慎靠前,想要看清那人的脸。

    少女。

    穿着我们学校的校服。

    和我同一年级的蓝色胸口领结。

    苍白到看不见一丝红润的脸颊,漆黑的瞳孔无神地眺望天空,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脯能够证明她的存活。邮箱 LīxSBǎ@GMAIL.

    而在看到点缀在右眼下方的细小美人痣时,我才敢真正确定她的身份。

    “村上同学?!”

    ……

    总而言之,就结果而言,我还是把她背回了所住的公寓。

    我也再次确定,我就是个言行前后矛盾的家伙。

    明明已经受够了由于自己身份所带来的麻烦,发自内心地想要像杜○町某个恋手杀人犯一样,过上平静的生活。却总要被那点可笑的怜悯之心推着走,投身于一个又一个的麻烦漩涡之中。

    如果说我把村上美咲放在那里不管,会怎样呢?

    仔细想想,日本的治安力度只能以拉胯来形容。但凡警视厅给力一些,就会“但使奈良警官在,不教安倍开胸腔”了。

    有些地狱笑话了。

    总之如果就那样丢下她,最后的下场不是被人捡尸强上就是下落不明。

    听

    起来挺可怜的。

    我一边想着,将一旁的毛毯往她身上拉了拉,一边仔细审视了睡在沙发上的同班同学一番。

    与平日所散发出的孤僻气质完全相悖,沉眠在沙发上的村上美咲宛如易碎的瓷娃娃,给人一种娇怜动人的感觉。

    如天鹅般修长纤细的脖颈之下是细长的锁骨,被雨水浸湿的水手服里水蓝色的文胸若隐若现。

    一片被掀起的衣角下是雪白得令我眩目的细腻肌肤。

    就当自己是个馋妹妹身体的矫情贱人好了。

    “唉。”

    发出不知道是今日第几次的叹息,我思考了一下,决定回厨房准备食材。

    顺便把浴室的热水器开了。

    根据我的观察,村上美咲应该是因为淋雨时间太长或者自身虚弱的体质而导致的晕倒。如果不多加注意,很容易出现感冒甚至发烧的状况。

    煮些保暖食物,然后去泡热水澡,再辅以感冒药就不会有太大问题。

    所以,该做什么好呢?

    我站在砧板前,陷入了沉思。

    ……

    村上美咲做了一个梦。

    在朦胧的雨雾中,自己瘫倒在电线杆下,眼中倒映的是电线杆指向的无尽天穹,如钢铁般的暗灰色调冷硬得让人不适。

    咆哮的风像是活了过来,不往外吹,却总打着卷儿往怀里钻,阴冷得很。

    “咕噜——”

    好饿。

    无可救药的赌鬼父亲,被“那件事”影响后破碎的家庭,催债的黑帮底层成员,自诩正义的高年级欺凌者,愈发病重的母亲,都如同沉重的山,将她压的喘不过气来。

    无论是什么样的工作,只要还没有到达威胁到自身肉体核心安全和母亲的地步,哪怕是游走在违反法律的边缘,她也毫无怨言。

    然而巨额医药费账单与拼命奔波打工赚到的钱之间却总有着巨大的鸿沟。

    大概两天没吃到正经食物了吧?

    凝视着铅色天幕的瞳孔似乎要被黑暗的深渊所吞没,沉闷的晕眩让她不禁颤抖起来。

    毫无疑问,进食不稳定引起的低血糖现象再次凶猛袭来。

    好饿。

    好饿啊……

    要饿死了。

    村上美咲以前有听过一些传闻,说是人在不吃饭的情况下能活一周左右,却不曾想挨饿的痛苦竟是如此可怖。

    胃和肠都已经死死地贴在肚皮上,一阵又一阵地蠕动和

    痉挛,仿佛在尽可能地榨取皮肤下的任何能量来供应身体活动。

    手和脚好轻啊。

    像羽毛一样。

    轻飘飘的。

    骨骼和肌肉像是被溶解了一样,怎么叫唤都没有响应。

    如同在深不可测的洞穴中拼命呼喊却没有回音,麻木至极的疲倦令她为之绝望。

    “咕噜噜噜噜——”

    自己是哪来的动画搞笑角色吗?

    在他人面前肚子高声歌唱的女角色什么的。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今天没能去打工是个不错的选择。

    要是被那帮“正义之士”逮到自己如此的丑态,说不定会指着自己笑出眼泪来吧?

    如果是这样,那还不如拼尽全力换掉一个。

    至少到时候进拘留所还能有饭吃。

    只是妈妈该怎么办呢……

    倏地,更为沉重的头晕从大脑深处传来,几乎要将她仅剩不多的思绪彻底冲散!

    “啪嗒”

    “啪嗒”

    有人来了?!

    是谁?

    身体!动啊!

    身体!为什么不动!

    无论村上美咲如何在心中焦急的呼喊,然而愈加沉沦无力的身体却是让她的心沉陷下去。

    连想要拼命的资本都没有了吗……

    最后的最后,自己还是要这样被夺走身体吗……在昏迷的边缘,村上美咲听到了如曙光般刺入无尽黑暗的最后一声惊呼。

    那道声音有些熟悉,但她一下子没想起来声音的主人是谁。

    “村上同学?!”

    ……

    村上

    美咲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处于陌生的天花板之下。

    金色的吊灯高悬于上,铺洒着柔和的橘色光芒。

    前胸和后背传来的触感都相当绵软,让她置身于被绒与绵包围的美妙天堂。

    比她房间内那铺冰冷坚硬的木板床要舒服一百万倍。

    所以说,自己是被带到哪个有钱人的家里了?

    兴许是在睡过一觉后,体力得到了些许回复的缘故。在轻微地扭腰和伸臂以后,村上美咲发现自己终于能做出简单的动作,当即便把手伸向裙摆右侧的口袋处。

    熟悉的鼓囊触感让她稍稍安下心来。

    那里是她仅有的一些钱、手机和学生证明,是自己用来恳求医院延缓时间,好让她去筹钱的有力依据。

    手掌从浑

    圆的大腿根处一路深入,在触及守卫着私处的内裤时,村上美咲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下来。

    没有想象中的痛楚以及恶心的男性体液。

    “所以,只是好心地救了自己回来?”

    这个想法刚从脑海中浮现出来,自己都忍不住想笑。

    嘴角咧起的是讥冷的笑意。

    别开玩笑了。

    世上可没有免费的午餐。

    无论是在角落里吃面包被揪出来掐打一顿,还是被在鞋柜里放各种各样的垃圾,亦或者是直面黑道底层成员们那凶恶的眼神,她都已经经历过不少烂透底的事件。自认死寂的心已经比日本大福源——罗森里面宰鱼的刀都要坚硬,难动分毫。

    所以说这算是平等地仇恨所有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