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小饭馆作者:打醮翁北宋小饭馆第117节 他从阿大背的书笼里翻出一包鸡子糕来,往他手里一塞。
秦五郎傻眼了。
王琰冷哼,“打量着我不知道呢!每回你专挑我的鸡子糕吃!可恶!”
想起这个他就一阵气。
秦五郎捧着鸡子糕,心头一酸,连日的苦楚和委屈齐齐涌上心头,再也忍不住,嚎哭出声儿“呜呜呜——”
王琰神色一僵。
他抿唇,不就是骂了一句,方才挨揍都不哭,轮到他便哭。
可恶。
他忙急匆匆领着阿大和阿二逃了。
这个秦五郎真讨厌!他再也不给他吃食了。
梁毓瞧见了,不由追上他,气喘吁吁道,“六郎。”
王琰见他,不由又拿了包油酥条塞给他,打发人,“喏。”
梁毓傻眼了,忙道,“我不是要吃的。”
“那是作甚?”
梁毓忙压低声音,“那秦家,六郎还是远着些。”
王琰昂起小下巴,矜贵道,“哦。我甚麽时候跟他近了?”
梁毓不由脸红,“抱,抱歉,是我多嘴。”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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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困,晚安大家,爱你们[亲亲]
第61章要做抹茶了
黄樱得空儿便思索着做些甚麽节礼好。
除了谢府上,她还想给卖酱辣菜的王娘子家送一份儿,之前摆摊没少麻烦她。
开店的时候也没少请教她和王铛头。
孙大郎没中进士,不久便要还乡,以待下次再考。好歹也要给孙家备一份心意,也要给大姐儿长脸,不教孙家人看低了她。
孙大郎说大姐儿是去岁十月有的身孕,如今已有六月,眼瞧着要生在七八月里头。
娘已准备着些小孩子的针线活了。
她拿了张纸,趁没人的时候,拿个炭笔在上头写写画画。
柳枝儿趴在一旁瞧,“小娘子,又有新的吃食了么?”
黄樱笑眯眯的,“对。”
“小娘子好生厉害!”
黄樱笑道,“熟能生巧,我喜欢这些,自然便花十二分心思去做了。”
正说着,又有人来,柳枝儿忙笑着迎上去,眼神一呆,忙反应过来,不敢再看,“郎君要些甚麽?核桃炉饼才卖完,正在烤呢!再有一刻便出炉。”
近来这些太学生很爱核桃炉饼,她以为这个郎君也要的。
谢晦却瞧向黄樱,见她拿张粗糙的竹纸写写画画,道,“捡两个方块儿炉饼。”
“哎!”柳枝儿忙扭头替他去拿。
黄樱听出声音来,抬头,果然是谢晦,她忙道万福。
“小娘子画的甚?”
闻言,黄樱有些脸红,有心想遮住,只是未免掩耳盗铃,只得大大方方放着,笑道,“胡乱画的,不成样子。”
“对了,有一事儿正想请教郎君,可巧今儿偏碰上了,真真儿瞌睡了有人送枕头。”她赶紧趁机将那纸折了起来,笑盈盈道,“不知老夫人可有忌口?奴想送些节礼到府上,问老夫人安呢。”
谢晦视线落在她眼睛里,他笑,“巧了,祖母今儿听闻小娘子开了糕饼铺儿,吩咐备了礼来祝贺,他们抬着东西,还在后头,估计这会儿便到了。”
黄樱一听,吃了一惊,忙出来,“老夫人忒客气,真真儿折煞奴了!”
果然外头停了个轿儿,还是上次的刘妈妈,笑着提裙儿走进来,“小娘子大喜!”
另有几个豪奴抬着个红绸裹的物件儿,很大一件。
黄樱忙教柳枝儿看茶,她忙道万福,请刘妈妈坐下,端了糕饼来与他们吃。
谢晦教她瞧瞧老夫人送的礼。
黄樱忙笑,“这真是教人不知说什么才好呢!再想不到我们这起子人,还劳老夫人惦记,真真儿慌得不知如何是好了。”
谢晦笑,“老夫人是个爽利人,不爱那些礼节的,小娘子只收着便是了。”
黄樱这才走上前,打量着那礼,笑着回头,对谢晦道,“奴少不得要揭了?”
“老夫人既然送了,随着小娘子心意用便是。”刘妈妈笑道。
黄樱笑着向谢府的方向福了福,转身将那红绸揭开,谢晦帮她一把,将另一角掀起。
“烧香点茶,挂画插花,四般闲事,不许戾家。”黄樱对着那字念出来,“这字儿写得真好!意思也好呢!”1
竟是一副行书,写得极雅致,已是装裱了的。
她眼睛亮晶晶的,看向谢晦,“只不知是何人所写?可否挂在店中?”
她正觉得店里该文雅些,挂些字画,只苦于不认识人来写。
老夫人这礼真真儿送到了她心坎里。
“老夫人原还想来店里瞧,奈何近来着了寒,来不得,又怕兴师动众,打搅了生意便不好了,这才打消了念头。这字儿正是店里挂的呢!老夫人听人讲小娘子卖那些糕饼,便说‘该送一副字画去’呢!专托府上门客写了来!”
黄樱感激得不知怎么是好,“不知老太太身子如何了?本想去府上问安,不知可妥当?倘或不便,我便做些糕饼托郎君送去。”
“哎唷!”刘妈妈拉着她的手,“老夫人说了,小娘子只管来,她老人家在府里闷得慌,正想听些市井闲话呢!”
黄樱忙“哎”了一声儿,欢天喜地地教人来将字儿挂到墙上去,刘妈妈临走,她每人包了糕饼,刘妈妈推辞不受,黄樱再三推方才受了去。
谢晦颔首告辞,黄樱忙道,“郎君且等一等!”
她估摸着谢晦有些日子没见那小雀儿,一溜烟跑到后头,将个鸟笼子提溜了来,额头上都是汗。
小雀儿在笼中被她一顿晃,正晕乎,她又打开笼儿,一把抓出小雀来,捧在手心,“郎君瞧,这小雀吃得多肥!”
谢晦打眼一瞧,快要认不出来。足有原先两个大。
听见她说肥的话,小雀扑腾着抗议,“啾啾!”
“它还不认呢!”黄樱失笑。
日光正好,透过窗格照进来,细小的灰尘在光柱里起舞。
小娘子脸上细小绒毛也清清楚楚,鼻尖的细汗晶莹剔透。
“对了,我给它起了个名儿,叫蹦蹦!因着它太淘气,活蹦乱跳的。”
谢晦也笑,“倒是贴切。”
黄樱看着他笑容感叹,乖乖,这权贵家的郎君笑起来可真好看呐!
送走了贵客,又有新客涌来,她忙洗净了手来忙。
得空儿便思索做些甚麽新吃食。
傍晚时候机哥儿带着力哥儿回来,满头大汗,两个担子里沉甸甸的,收了满满两坛子牛乳。
黄樱忙去瞧。
机哥儿和力哥儿一人端了碗水,仰头“咕嘟”“咕嘟”一气儿喝干,抹了把嘴,笑道,“都说好了,明儿带着力哥儿收去便是。”
“那里的人家,也有养几十头的,也有养一两头的,那大户专供东京城里大食肆,不给小店里三两斤送的,听说咱们去收,倒也愿意卖与咱们呢!小户往往自个儿进城卖,咱们去收,还省了来回折腾,自是喜不自胜的。”黄机道。
黄樱给他递布巾子,“这半日辛苦了,快坐下吃口糕饼,歇会子。”
黄机忙摆手,“我瞧着分茶铺人多得很,兴哥儿跟吴大伯两个人忙不过来,我去帮忙!”
说完便跑了。
黄樱哭笑不得,让杨娘子给力哥儿擦了额头的汗,给他拿鸡子糕吃。
这小孩子很懂事,知道不能白吃她的饭,每日忙得没歇着。
娘欢喜彩姐儿乖巧懂事,又有耐心,教她帮忙看着真哥儿,她每日也好腾出手来做事儿。
机哥儿带回来的牛乳足有十斤,她心里已经有了成算。
一些静置撇出奶油来。
剩下的做些酸奶,便依着果酱的口味。
酸奶用她杂货行里头的酸奶菌粉便好,只这古代没有冰箱,酸奶最好是当天做,当天吃。
酸奶的用途便多了,既能空口吃,滋味儿也极好,也能作为面包夹心,与奶油混合打发,相比于难获得的奶酪,酸奶可算简单易做呢。
这是一样儿。至于面包新品,她已想好了,便做抹茶系列的。
后世的抹茶,乃是特殊遮阴栽培的茶树品种,只用嫩叶儿,通过蒸汽杀青的法子,不经揉捻,直接烘干,再经机器低温迅速磨成极细的粉末儿,最大程度保留绿茶的色泽和风味儿。2
因着产量低,工序又复杂,抹茶粉价格极高,好的抹茶一斤要上千呢。
而茶到了北宋,已是家家户户必不可少的调味品了,宋人云“柴米油盐酱醋茶”,足见其普及!
可以这么说,在北宋百姓眼里,吃茶和吃盐是一样儿重要的。
不过宋人吃茶可是很讲究的,跟后世完全不同。
黄樱卖完店里货架上最后一波,急着去茶铺子里头看茶叶,将明儿的事情交待好,她便带上兴哥儿,挑着担子,带着两个小娃娃去市井里头。
夜市已开,街上都是香味儿。
刚想着茶呢,便碰见了两个提着瓶瓯斗茶的小贩,围观的人还不少呢!北宋小饭馆第117节-新iwu